苏衡眼睛发红,却无法说话。
他指尖在地上用力划,划得指甲都翻了。
父。
雨琦呼吸一顿。
“你父亲?”
苏衡闭了闭眼,点头。
赵小川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秦远山声音发沉:“苏衡的父亲,当年不是已经……”
守龛人忽然抬手,连敲两下。
笃,笃。
他摇头。
没死。
雨琦盯着窄道深处,手里的短棍握得更紧。
“苏怀拿苏衡压门,把他父亲关在更里面供声。”
秦远山喉结动了动。
“这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苏衡一直不肯开口,为什么他看见那人会失控。
里面那位,是最早的口证。”
苏洛的目光没有离开黑暗。
“他能出来吗?”
苏衡猛地摇头。
守龛人也摇头,抬手指向木案上的灰碗,又指向井门门眼。
秦远山看懂后,脸色难看。
“不能直接带出来。
他是供声人,一动,后井就开。”
雨琦低声问:“那现在能做什么?”
苏衡低下头,在地上写。
断碗线。
雨琦回头看向木案。
灰白色小碗还放在那里,碗底黑水里那截黑线已经露出半寸,正慢慢往外卷。
刚才那只手松许钱,就是为了逼他们分神,让碗线继续出来。
“他真正要开的不是这道门。”
雨琦说,“是碗底。”
秦远山立刻走近一步,抬灯照碗。
碗底黑水里,除了黑线,还有细小字迹在浮。
借口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