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中的青铜大印。
就在他分神的极其短暂的刹那,雨琦动了。
她靴底在神台边缘猛然一蹬,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两米,手中的精钢短棍呼啸扫出,精准击打在苏怀手腕的尺骨关节上。
咔嚓一声脆响。
苏怀手腕剧痛,五指脱力,短管猎枪当场脱手甩出,砸在青石条上走火。
轰的一声暴响,铁砂在石壁上打出一大片密集的白色凹坑,碎石飞溅。
苏怀吃痛厉吼,右手拼命收缩,试图将青铜大印塞进怀中。
两个戴斗笠的水扒子身形骤然扭转,手中的短铁钎带着尖锐的风声,齐齐刺向雨琦的咽喉。
黑刀的锋刃在半空中斩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苏洛踏步上前,沉重的黑金古刀自上而下悍然斜劈。
刀锋带着无匹的沉雄刚劲,直接斩断了迎面刺来的两根短铁钎。
精铁断裂的刺耳尖鸣在大殿里回荡,刀势不减,刀脊平平推进,重重撞在两个水扒子的胸膛正中。
沉闷的骨裂声连续响起。
两具水扒子的身躯如断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撞在后方的黑石墙壁上,滑落在地,脖颈歪斜,彻底没了动静。
苏怀惊恐地靠着门轴后退,脚步被地面的金丝绊了一下,整个人仰面跌倒。
青铜天官印脱手飞出,在青石板上翻滚了两圈,停在生铁石闸的凹槽边缘。
与此同时,石闸后方的连环发条终于转到了尽头。
咔哒。
机括卡死的声音异常刺耳。
一排幽蓝色的火苗顺着生铁石槽内部的硫磺引线狂暴窜起,直奔石闸顶部的两千斤炸药引信烧去。
“引火了!”
雨琦单膝跪地,手中的破拆匕首脱手掷出,试图斩断火线。
但引线埋在半寸宽的生铁夹缝内部,刀尖撞在生铁边缘,激起一串耀眼的火花,无法伤及内部的引火药。
苏洛眼神冷冽到了极致。
他没有后撤半步,左手两指自袖口探出,修长笔直的发丘指带着撕裂皮肉的劲风,直接插进引线燃烧的生铁凹槽之中。
皮肉与高温硫磺接触,发出滋滋的焦灼声响。
苏洛面色沉静如水,两根长指在狭窄的铁缝深处猛然向外一别,硬生生将那根咬合住发条的青铜轴心从机括里生生拔了出来。
随后,他的右手抓起地上滚落的青铜天官印,反手将这方重达数十斤的重器,对准石闸正中央的落魂锁孔洞,以刚猛无比的力道狂暴砸入。
轰!
四方的天官大印严丝合缝地砸进凹槽底部。
印台下方凸起的辟邪阴文,将内部即将引燃炸药的引火硫磺盘彻底碾成了碎粉。
石闸深处狂暴旋转的齿轮在这一刻猛然崩断,整座生铁大门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沉闷震颤,向着上方缓缓升起了三尺高的空隙。
空隙后方,晨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