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那只邪将看他不动了,疑惑地停了半拍,然后试探性地伸爪来挠。林阳等的就是这一下,他侧身让过爪尖,左手从怀里摸出那枚玄老给的听风钱,灌满灵力往邪将胸口一拍。铜钱炸开一声雷响,近距离震得邪将全身一麻。林阳趁它僵直的那一瞬,斩邪剑从下往上斜撩,从腹部鳞甲缝隙捅进去,暗金灵力在它体内炸开。
邪将连叫都没叫出来,从中间裂成两半。
“八息。”林阳拔剑转身,冲向赵山海那边。赵山海被那只邪将撵得满场跑,看见林阳来了差点哭出来:“你总算来了!这东西追着我屁股后面打——”
林阳一剑劈在邪将后脑上,斩邪剑像切豆腐一样切进去半尺深。赵山海趁机回身捅了它一剑,两人合力把第二只放倒了。最后那只被韩立和苏晚棠联手溜了十几圈,早已被苏晚棠的石头砸得满头包,林阳过去补了一剑收工。
三只邪将,全灭。海面上那些杂鱼一看势头不对,掉头就跑,黑压压一片来得快去得也快,几分钟就散了个干净。
林阳把斩邪剑往沙子里一插,一屁股坐下来喘气。苏晚棠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刚才让我走,现在知道谁有用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林阳有气无力地摆手,“你最能打。”
“这还差不多。”
赵山海瘫在另一边,翻着白眼:“你俩别打情骂俏了,我胳膊快断了。”
韩立走过来,递了几颗丹药分给大家,然后蹲在林阳面前,脸色严肃起来:“阵拆了,但有个事我得跟你说——黑鲨岛的阵跟落霞礁的阵是同一个手法,但黑鲨岛这个阵上面刻了名字。”
“什么名字?”
“周玄度的私印。”韩立说,“我在阵基残骸里找到的,刻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他大概没想到阵会被彻底拆掉,没来得及抹痕迹。”
林阳和苏晚棠对视了一眼。
“证据有了。”林阳慢慢说,“但光有阵基上的私印还不够。周玄度可以说是别人偷了他的印,或者栽赃。得抓个现行。”
苏晚棠忽然说:“不用抓现行。阵基残骸我留了一块没拆,在岛东边。那个阵基上面有周玄度的灵力残留,如果能提取出来跟周玄度本人的灵力做比对——”
“你有办法比对?”
“明月有。”苏晚棠说,“她家祖传的灵纹辨识术,中州那些大宗门都找她家做过灵力鉴定。只要拿到周玄度本人的灵力样本,她就能比对出来。”
林阳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周玄度的灵力样本怎么弄?”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赵山海。
赵山海被看得发毛:“看我干什么?”
“你师父是云衍真人。”苏晚棠说,“云衍跟周玄度做了几十年师兄弟,两人肯定交过手。云衍真人手里一定有周玄度的灵力残留样本。”
林阳站起来,把斩邪剑收回鞘里,拍了拍屁股上的沙:“那就回去找云衍真人。证据凑齐了,该跟周玄度摊牌了。”
赵山海也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周玄度让我带话那个陈玄机——他到底是哪边的?他提醒你邪潮会来抢剑,又说是他师父让他来送你的。这人是帮周玄度还是帮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