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巴掌抽在婴儿稚嫩脸蛋,婴儿只能哇哇大哭抗议。易芷妍若无其事出来;“坤哥,家里什么都没有,不要被孩子影响了浪漫,我们出去吧。”
稀稀疏疏的火炮儿响起,除夕将至。棚户区逐渐冷清起来,外来人员开始了迁徒。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影响着一代又一代。出租屋又传来打骂孩子声音,不合脚的鞋子都打飞;
“都是因为你,老娘辛辛苦苦一年,又是光钩子,毛都没有。以前至少还能打扮的漂漂亮亮,风风光光回家过年,还有钱打牌。自从有了你,天是黑暗的。再敢哭,信不信把你卖了嘎腰子。”
婴儿的哭声更大了,他在想,遭了什么孽啊,咋遇上这样的妈?易芷妍立刻又是上纲上线;“还敢哭,看打的你他妈都不认识。”
眼看临近除夕,黄晓莉风风火火来啦。给了婴儿一个青皮大一百红包,又借了一千块给易芷妍,这个闺蜜靠谱。【那时本地平均工资三,四百。黄晓莉她们每个月四五千是她们特殊工作】
“亲,莉莉真好,你要是男人,妍妍姐就以身相许了。城市套路深,额要回农村。”
其实并不远,离老家才一百多里。但路况很差,五十里柏油路到老县城后,便是更差山路,尘土漫天飞,客车颠簸如骑马。
沿途有先富起来的盖起了小楼,比城里的住着宽敞多了,城里的房子就如鸟笼,它还贵。山里蓝天白云,山清水秀。
山高路险六十里后,没有车,开始五十里崎岖不平狭窄山路,山上偶尔有绿皮火车呼啸而过。然后便是深山老林一般贫穷山区,脸朝黄土背朝天。
姥爷家还是上上世纪虚虚木楼,用竹条搭建偏房。山脊风吹过,咯吱咯吱摇摇晃晃。过年走亲串户热闹,姥姥家的基因不错,亲戚超多,都漂漂亮亮的。
那个时代爱面子,一个亲戚还开来一辆晃眼睛的桑塔拉停在山腰,定睛一看,是出租车的下线车。但,毕竟有了。至少比奥拓夏利有面子。
倔强的婴儿不一般,他会走路了。看着这个末法时代,没有修炼土壤的世界,啥天材地宝都没有,也就没有玄武之气。空有修炼体系,如此贫瘠。
来到一处山地巨石傲立,耳畔山风呼呼呼的吹,小脸蛋小手冻的通红,在这个人类平均寿命六十岁的世界,两行鼻涕流下来,阴雨绵绵的天夹着雪花,打个喷嚏仰望苍穹,背负双手老气横秋;“唉,冥冥之中,天要亡我啊。”
骑着牛,赶着羊,手里还牵着猪【绳子】,走在湿滑陡峭山路。今日小黑猪不听话,一下就把幼童从牛背上拉下,从山路滚过山地最终掉进冬水田,幸免于难。
那时的大山里四月都可能飘雪,初春水寒,山脊风吹来,冻的直打哆嗦;“末法时代的体质好差,不能修炼恐怖如斯。我那不靠谱的妈估计把钱输完才回城。两岁的小孩是干这样的活吗?好像武修可以。我太难了”
姥爷外婆还是很疼外孙的,只是他们老来得女才有了不靠谱的娘。从小捧在手心,养成了懒惰眼高手低,没心没肺。晚上终于回来,估计输钱了,没事找事。
看到她回家,家里开始准备吃饭,正在烧柴火煮猪食的幼童,取出姥爷教他的烤红薯,很烫手,但吃着香喷喷的,松软香甜。比不靠谱的娘在城里给他吃的方便面饼干强多了;“真香。”
‘啪’红薯被打在地上,被打的小手生痛。想着自己出生到现在的灰暗遭遇,幼童委屈的哇哇大哭。姥爷早看不惯闺女,赶紧过来抱起外孙;“太不像话了,就知道打乖孙。乖孙,我们吃饭去。”
外婆或许有了外孙,有史以来拿着竹条对着易芷妍招呼;“真的是从小把你惯坏了。书没读完离家出走,出去这些年干了些啥?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出去找钱了,打扮的妖艳。
殊不知一分钱没有带回家,没有成亲,没有彩礼,连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祖宗知道了都要气得从坟堆爬出来。”
“外婆,妈妈赌钱。妈妈经常夜不归宿,还要带陌生男人回出租屋。”。易芷妍生平第一次被竹条抽,迟来的竹条教育让她感觉生痛。
幼童很解气,不停告状,他想妈妈记住教训,只有努力工作,才会有未来。努力,拼搏,正气,是刻在他灵魂的信仰,自动反应。
“天啦,你在外都干了些什么?一个姑娘家,毁了世世代代清白,让家里怎么抬头见人?以后升天如何有脸见列祖列宗?今天不把你打死,就只有等全村的人笑话。”
“外婆,当初妈妈生下我要掐死。后来松手把我扔在树林,那时我好怕怕啊。我爬了一整晚才找到妈妈的出租屋,她经常不在家,天天都是方便面和饼干,差一点把我噎死。派出所的叔叔阿姨说她做鸡。”
幼童今日故意告大状,一物降一物,只有看姥爷外婆能不能把不靠谱的娘打醒。生平第一次被抽,易芷妍疼的咬牙切齿;
“臭小子,看回城里怎么收拾你。”。“呜呜呜,外婆,我不回城里。孙儿要在家里陪你们种地,姥爷外婆最好。”
外婆的竹条抽的更狠了,有各种不满;“打死你这没羞没臊死女子,就当没生你”。只是上年纪了,没多久便停下来。易芷妍哭的很伤心;
“呜呜呜,一个女孩子在城里,没有家庭背景,没有钱,没有文凭,三无人员,什么都不是。出去就是为了赚钱,好风风光光回家。可是没有关系,除了身体,根本找不到好工作。
眼看三十了,妍妍心里也着急,想找个大富大贵人家,可是大富大贵人家看不上。女人三十过后就如黄花菜凉凉,越来越不值钱了。嘤嘤嘤”
第一次看到妈妈这样委屈,幼童心里后悔了,赶紧过去抓过外婆的竹条,跑去为易芷妍拿来洗脸帕;
“妈妈不哭,儿子会很乖的,再也不惹妈妈生气。妈妈,你抽儿子吧,那样你就开心了。”
易芷妍扔去幼童递过来的竹条;“走开,没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