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日,苏原几乎将所有时间都用在向李太白请教剑道上。
每日清晨,两人便在将军府后院的演武场相见。
没有繁复的礼节,没有多余的寒暄,李太白只是随意地倚在廊柱边饮酒,苏原则在院中练剑。
李太白的教导方式极为奇特。
他不教具体的剑招,也不讲解复杂的剑理,只是偶尔在苏原出剑时,说一两句话。
“太刻意了,收三分力。”
“这一剑,心中想的不是‘刺’,而是‘点’。”
“守护之意,不是束缚,是包容。”
每一句话都简短,却总能让苏原醍醐灌顶,剑法肉眼可见地精进。
更让苏原震惊的是,李太白的境界。
无论苏原如何出剑,快如闪电也好,重若山岳也罢,李太白永远只是随意地侧身、踏步、或屈指一弹,便轻松化解。
那姿态,不像是在应对凌厉的剑招,倒像是在拂去肩上的落花。
“先生,您的剑道……究竟到了什么境界?”第三日午后,苏原终于忍不住问道。
李太白正仰头喝酒,闻言笑了笑:“境界?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心。”李太白放下酒壶,指着自己的胸口,“剑随心动,心随意转。你的心到了哪里,剑就到了哪里。”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随手折下一截枯枝。
“看好了。”
话音未落,枯枝轻点。
没有剑气,没有剑光,甚至连破空声都没有。
但苏原却感觉,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凝固了。
仿佛在这一刻,这座院子,乃至院子里的草木、尘埃、光线,都被纳入了一个空间。
任何想要破坏此地的力量,都将遭到反击。
苏原屏住呼吸。
这就是李太白所说的“无招无式,天地万物皆可为剑”?
这就是……真正的“剑意”?
“看懂了吗?”李太白收回枯枝,那笼罩院子的力量也随之消散。
苏原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懂了一点。”
“一点就够了。”李太白将枯枝扔在地上,“剑意这种东西,本就不是靠‘学’能完全掌握的。我的剑意是我的,你的剑意,要靠你自己去悟。”
他顿了顿:“不过,我可以给你一颗‘种子’。”
“种子?”
李太白伸出手指,点在苏原眉心。
一股温润而浩瀚的“意”涌入苏原识海。
如同一颗落入心湖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苏原闭上眼睛。
识海中,那颗“种子”开始生根发芽,与他自身交融、共鸣。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诞生。
……
深夜,将军府练功房。
苏原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