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道:“记住你今天‘看见’的东西。无论将来面对什么样的危机,都不要忘记……‘看见’世界本身。”
“晚辈谨记。”
凌夜转身,朝山谷外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问道:“前辈,晚辈能问一个问题吗?”
“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十人对视一眼。
老大笑了笑:“我们?我们就是……村里的老百姓啊。”
“种田的,捡破烂的,唱戏的,木匠,书生,厨子,大夫,绣娘,铁匠。”他一个个指过去,“普普通通,不值一提。”
凌夜沉默片刻,没有再问,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
……
山谷里,十个人站在石坛旁,看着凌夜离去的方向。
夕阳已经落下,天边只剩最后一抹余晖。
“大哥,你说……他能成功吗?”老二问道。
“不知道。”老大摇头,“但至少,他走在了正确的路上。”
“数10年了……”老三喃喃道,“终于有人来了。”
“是啊。”老四叹息,“我们守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
“别急着歇。”老五捋着胡须,“这才刚开始呢。”
“就是。”老六拍了拍肚子,“后面还有得忙。”
“你们说……”老七忽然道,“‘那一位’会怎么看他?”
话音落下,十人同时沉默了。
仿佛在回应老七的问题,山谷入口处,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袍,宽大的兜帽将面容完全遮蔽在阴影中。
白袍之下,是无法化开的孤寂。
十人同时转身,朝那道身影恭敬行礼。
“先生。”
“见过先生。”
“先生来了。”
语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被称为“先生”的身影走到石坛旁,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十人,只是望着凌夜离去的方向,沉默良久。
“他怎么样?”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老大直起身,斟酌了一下措辞,才道:“不错。”
“不错?”先生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