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咆哮,不是嘶吼,而是一种直抵灵魂的低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南疆城,穿透城墙、穿透房屋、穿透避难所的防护层,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回荡。
“离开此城,可活。继续坚守,即死。”
声音平缓,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但正是这种不带情绪的平缓,比任何威胁都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城墙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人握紧了兵器,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面色惨白、嘴唇发抖。
恐惧如同瘟疫,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凌夜没有动。
他站在城墙最前端,衣袍被南风吹得猎猎作响,【源木】斜指地面,暗金色的纹路在剑身上缓缓流转。
“离开此城,可活。”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仿佛说话者就在城墙外不远处,“你们不是第一批守城的人。之前守城的人,有的死了,有的走了,有的变成了我们的一部分。这座城,不值得你们送命。”
凌夜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城墙:“这座城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
南方的黑暗中,沉默了一瞬。然后,三股气息同时暴涨。
第一股气息如同地心熔岩爆发,炽热、狂暴、带着焚尽一切的毁灭欲望。
荒原上的温度骤然攀升,空气中的水分被蒸发殆尽,城墙表面的符文开始微微发红。
第二股气息如同万年冰窟开裂,阴寒、死寂、带着冻结一切的绝对零度。
刚刚升高的温度被瞬间压下,城墙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士兵们的呼吸凝成白雾。
第三股气息最为诡异。它没有温度,没有形态,没有方向。
它不是热,不是冷,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感知的东西。
城墙上的符文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开始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三头灾使,同时现身。
它们从黑暗中走出,步伐不疾不徐,仿佛不是来攻城,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第一头灾使,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火山。
它的躯体由熔岩和黑曜石构成,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裂纹,每走一步,脚下的大地就被烧灼出焦黑的脚印。
它的头颅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横贯整个面部的巨口,巨口中没有牙齿,只有无尽的、翻滚的岩浆。
第二头灾使,身形如同一座冰封的墓碑。它的躯体由寒冰和骸骨构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白霜,每走一步,脚下的大地就被冻结出龟裂的冰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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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头颅上有一只巨大的独眼,独眼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旋转的冰晶。
第三头灾使,没有固定的形态。它是一团不断蠕动、膨胀、收缩的灰色雾气。
雾气的表面不时浮现出扭曲的人脸、断裂的肢体、崩塌的建筑,仿佛它本身就是一座移动的废墟,承载着无数被它毁灭的文明残骸。
凌夜的【洞察】在它们身上扫过。反馈回来的信息支离破碎。
等级至少在140级以上,具体数值无法确定;污染浓度高到足以在一刻钟内将普通转职者彻底侵蚀。
这不是他能单独战胜的对手。甚至不是他能单独抗衡的对手。
但他不需要战胜它们。他只需要守住这座城。
“少将……”赵铁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