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之眉毛一挑,很是诧异池青居然一上来就问这个,随即调整好神情,淡淡道:“没有
池青“哦”了一声,又喝下一口后,双眼乱瞟,就是不看他。
见她这副模样,裴砚之又补了一句:“我的初吻、第一次,都还在。”
“真、真的?”池青眼瞳微微放大,仰起脸看他,一张脸写满了不可思议。
“很意外?”裴砚之问。
“就是,就是有点没想到……”池青讪讪收回视线,又抿了一口酒,垂下眼,敛住所有似是而非的心思:“那你……可以问我了。”
裴砚之手上动作不停,想了几秒,问:“池青,你什么时候来这座城市的?”
少女愣了一下,抿了抿唇,声音有些飘忽不定:“就……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
“对啊,我要养豆豆嘛,”说着,池青似乎找到了些许勇气,抬眼看他:“这边工资高,我就在姐姐的推荐下过来了。”
裴砚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三个月前。
正好是他从湘城回来的时候。
原来这三个月池青一直待在本市,可为什么他一次也没偶遇过呢?再度相遇,偏偏还是在那一天。
裴砚之忽然想起那一串铃铛。
铃铛挂在卧室窗前,而现在,池青在他家里。
裴砚之不免弯起眼眸。
下一秒,池青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裴砚之,那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心脏狠狠撞向胸腔,一下又一下,像极他此刻逐渐急促的呼吸,裴砚之很快平复好心绪,嗓音如往常般冷淡,“有。”
只有一个字,却掷地有声,直直砸在池青心尖,砸得她一颗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红晕一路从脖颈攀上脸颊,又迅速烧红了耳尖,她低下头,面颊烫得晕晕乎乎,干巴巴吐出几个字:“哦,哦……那该,该你了。”
裴砚之将她的反应不动声色地收入眼底,不假思索地开口:“我想问……你的家人。”
“家、家人?”池青喝酒的动作一顿,又想起刚刚她说漏嘴的姐姐,只好硬着头皮又喝一口酒,说得断断续续:“没什么特别的呀,就是长老妈妈们、阿月和驰景。”
裴砚之眸光一闪,迅速捕捉到那个特别的名字:“池景?是你的哥哥吗?”
池青身子一颤,肠子都快悔青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捧起玻璃杯,直到一整杯酒见底,池青放下杯子,终于鼓起了点勇气,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对,就是我的哥哥,是堂哥。”
之后又问了几个问题,池青全程心不在焉。等最后一滴酒液都送入口中,池青双手撑住下巴,脑袋在掌心歪来歪去,说出的话都带着一股清淡酒气:“裴砚之,怎么没有酒了呀?我还想喝,好好喝啊……”
裴砚之眉梢微蹙,神情难得严肃起来:“池青,你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