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人眼里,夫妻正常和离后,女子的两任丈夫,关系非同一般。
譬如早年的宋真宗,便让自己的皇后,认前夫哥为兄长,封他做节度使,死后又追赠太尉。
曹正心道:“即便师父不小心败露身份,遭官差追捕,衙内必不会袖手,妥了妥了。”
曹正彻底放下心来,便聊起了家常,“对了,师父可曾见老太公了?我日前才去探望,如今他老人家身子还算硬朗,您不必担心。。。。。。”
林冲闻言,不禁想起早上那一幕,嘴角微微一抽,放下茶盏,“有劳你了。”
曹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师父说的哪里话,这都是曹正应该做的。”
。。。。。。
翌日清晨,天光清冷。
太师府。
翟管家引着高俅,来到蔡京的书房门前,“太尉,请。”
高俅微微点头,迈步而入。
书房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温暖如春。
四壁挂着前朝字画,案上摆着一方端砚、半卷未批完的札子。
蔡京正俯身写字,笔锋瘦劲,写的是一笔“静”字。
高俅笑着拱手:“呵呵,太师好雅兴。”
蔡京搁了笔,抬眼瞥他一眼:“殿帅今日怎么得空屈尊寒舍?听闻你日前身体不适,倒还清减了些。”
高俅心里那点耻痛被轻轻一揭,嘴角不禁微微一抽。“哎,一言难尽,回头再与太师细说。”
蔡京淡淡一语,话里含着几分挖苦,既铺展了宰相的气场,也顺便勾起高俅对梁山的怨怼。
毕竟,他吃了败仗,不得已才装病,梁山可是罪魁祸首。
蔡京吩咐下人上茶,二人分宾主落座。
寒暄片刻,高俅拱手道:“太师,某今日登门,是有一桩关乎朝局、需你我私下定夺的要事,特来相告。”
蔡京微微抬眼,“就知你无事不登三宝殿。”
高俅顺势笑道:“呵呵,太师慧眼。”
蔡京抬手示意左右侍奉的童仆尽数退下。
待阁中只剩二人,他才缓缓开口:“何事如此隐秘?”
高俅神色略正:“关于梁山招安一事。”
此话一出,蔡京原本松弛的眉眼,瞬间冷了几分,讥讽道:“殿帅莫非糊涂?那群水洼草寇,屡屡犯上作乱,与老夫、与你,皆是死仇。只可剿捕,何来招安一说?”
高俅忙拱手道:“太师息怒,请听高某一言。。。。。。”
蔡京瞥他一眼,也不言语。
高俅道:“眼下山东、淮西、江南,三处叛乱并举,烽火连绵。”
“官家一心北伐,金国又催促出兵,可若不先平内患,如何安心对外?”
“何况旷日平叛,损耗巨大。。。。。。”
高俅把此前高世德对时局的分析,娓娓道来。
蔡京端着茶盏,目光落在茶汤表面上,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