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
雨势稍小了一些,但还在下。
远处西郊工地的轮廓在雨幕中模糊不清。
塔吊还在那里。
他想起刚才和王院长的交易。
三十万。
买一个“符合规范”的假报告。
值。
至于那些锚杆……
地下室上浮?
那得多少年以后的事了。
到时候楼盘早卖完了,物业移交了,业主找物业,物业找开发商,开发商找施工方,施工方可能都解散了。
扯皮的事,和他薛维峰有什么关系?
他只需要现在把钱赚到手。
薛维峰点了根烟。
烟雾在窗前升腾,又被空调的气流吹散。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喉咙里忽然有点痒。
他咳了两声。
最近总是咳嗽,可能是抽烟太多,或者年纪大了。
该体检了。
等锦绣华庭开工,忙过这阵子,去美国做个全面检查。
顺便看看那边的不动产。
他这样想着,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
烟灰掉在地毯上,烫出一个小黑点。
他没在意,用脚碾了碾。
……
西郊工地。
塔吊司机老陈坐在驾驶室里,看着操作台上的监控屏幕。
屏幕显示着吊钩下方的画面——一捆钢筋正被缓缓吊起,准备转运到材料堆放区。
雨水打在驾驶室的玻璃上,模糊了视线。
老陈五十岁,开塔吊二十多年,经验丰富。
但他不喜欢这台新塔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