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学礼的瞳孔收缩。
他认识那个孩子。
七年前,第一批货里最小的那个。
三岁。
现在怎么变成七八岁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发不出声音。
那个孩子慢慢走过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得很慢,像脚底下有什么东西绊着。
刁学礼往后退。
背撞在窗框上。
他无路可退。
那个孩子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刁老板,你还记得我吗?”
刁学礼摇头。
拼命摇头。
“你第一次接货的那天,我就在里面。最小的那个。三岁。”
孩子的脸很白,白得像纸。
眼睛很大,黑得看不见瞳孔。
“后来我死了。”
“在那边。”
孩子伸出手,指向对面那间仓库。
“死在里面。”
刁学礼的手电筒掉在地上。
光照着地面,画出一个歪斜的光圈。
他双腿发软,滑坐到窗台下面。
那个孩子蹲下来,和他平视。
“刁老板,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刁学礼说不出话。
“七年。”
“我每天都在等你。”
“等你来。”
“今天你终于来了。”
孩子笑了。
笑容很天真。
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刁学礼闭上眼睛。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抓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