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一条消息。
孙大牙发来的。
“宏哥,我有点怕。”
钱宏达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回了一条。
“怕什么?”
三秒后,回复来了。
“黑子死了,老狗死了。下一个是谁?”
钱宏达没回。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继续抽烟。
抽完一根,又点了一根。
办公室里的烟雾越来越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
凉飕飕的。
他盯着窗外的夜色。
七里铺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只剩下最深处那盏。
周家的灯。
还亮着。
他盯着那盏灯,盯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桌边,拿起手机,拨了孙大牙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大牙,明天你去赵家,最后谈一次。谈不拢,就用老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宏哥,什么老办法?”
“煤气。赵家厨房在外面,用软管接的。剪了,让它慢慢漏。晚上漏,白天不漏。漏几天,他就该签了。”
孙大牙又沉默了几秒。
“宏哥,真要这么干?”
钱宏达的声音冷下来。
“你怕了?”
电话那头没说话。
“大牙,你跟了我多少年?”
“十二年。”
“十二年。十二年前你敢干的事,现在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