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反应过来。
那根烟。
刘老板手里那根烟。
刚才他打掉了。
但烟头落在地上。
地上有什么?
他低头看。
地上有枯草。
很多枯草。
那根烟头落在枯草中间。
烟头的余温,正在点燃那些枯草。
一小簇火苗窜起来。
他冲过去,用脚踩。
踩灭了。
刚踩灭,另一簇火苗又窜起来。
在另一个地方。
他转身去踩。
踩灭一簇,另一簇又燃起来。
四面八方。
全是枯草。
他站在空地中央,看着那些火苗越来越多。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嘶——”
很轻。
从煤气罐那边传来的。
他转头看过去。
煤气罐的阀门,正在漏气。
那根被剪断的管子,口子正对着火苗。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他停住了。
空地唯一的出口,被一堆杂物堵住了。
旧家具,破纸箱,塑料桶。
堆得比人还高。
他冲过去,想推开那些杂物。
推不动。
太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