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杀你。
是你自己。”
“什么意思?”
“你做过的事,你自己清楚。
那七年里,你害了多少人,你自己清楚。
那些人不会来找你。
但你的罪,会来找你。”
梁承恩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该结束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响。
像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然后,梁承恩闻到了一股味道。
煤气味。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们要——”
“不是我们。
是你。
这栋房子的煤气管道老化,你半夜闯进来,不小心打开了阀门。
然后你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油灯。”
黑暗中,一个火苗亮起来。
一个小小的火苗,在梁承恩面前晃动。
他看见举着火苗的那只手。
瘦,骨节分明。
然后他看见了那张脸。
普通。
没有任何特征。
但那双眼睛——
冷的。
像在看一个死人。
“不——”
火苗落在地上。
地上的枯草着了。
火沿着枯草烧过去,烧到墙角。
墙角有一个煤气罐——管子已经被拔掉了,阀门开着,煤气正往外喷。
火舌舔到煤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