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张摇摇头,“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说不上来。”
疤脸张皱皱眉,“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转身走出仓库。
刘姐跟在他后面,也走了。
仓库里只剩下周魁一个人。
他坐回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继续看那些照片。
二十年前,他第一次干这行的时候,心里还发虚。
那时候他缺钱,跟着一个叫老朱的人干了一票——从陕西农村骗了两个姑娘,卖到了山西。
一个卖了五千,一个卖了六千。
他分了两千块。
两千块,够他干一个月的。
从那以后,他就停不下来了。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次数多了,他心里那点发虚就没了。
这些姑娘,这些孩子,在他眼里不再是活生生的人,变成了货物。
值多少钱,卖给谁,怎么运。
跟卖猪卖狗没什么区别。
他点开一张照片,是一个婴儿的照片。
出生三天,男孩,健康。
买主出价十八万。
十八万。
他干这一票,能挣五万。
五万块钱,够他花一阵子了。
他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仓库后面,推开关着那四个女孩的房间门。
四个女孩挤在一起,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
他看了她们一眼,转身走了。
走到仓库门口,他掏出烟,点了一根。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站在门口抽烟,看着空荡荡的工业园区。
远处有狗叫,声音很凄厉。
他皱皱眉,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转身走回仓库,拉下铁门,从里面锁上。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拿出一瓶白酒和一只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