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又是一声,这次更响。
他睁开眼睛,这次看清了——天花板上的那盏日光灯,灯管的一头发黑了,正在冒烟。
他站起来,抬头看灯。
灯管“滋滋”响了两声,然后“啪”地灭了。
办公室陷入一片漆黑。
“该死。”他骂了一句,摸黑走到门口,去开灯开关。
按了一下,没反应。
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不是灯管的问题——是整间办公室都停电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了照走廊。
走廊里的灯也灭了。
他拿着手机,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
走到楼梯口,他听见楼下有什么声音——“咣当咣当”,像是有人在推什么东西。
“谁?”他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他顺着楼梯往下走。
走到一楼,他看见走廊尽头有个人影。
“谁在那儿?”
人影没动。
他举起手机照过去。
是个小孩。
大概七八岁,穿着一件蓝色的棉袄,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他。
“你是哪个屋的?怎么不睡觉?”
小孩没回答,也没转身。
钟卫国走过去。
走近了,他看见小孩的肩膀在发抖。
“你怎么了?不舒服?”
他伸手去碰小孩的肩膀。
小孩转过身来。
钟卫国的手机掉在地上。
那是一张肿胀的、发青的脸,眼睛是两个空洞,鼻子和嘴巴的位置只剩下黑色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