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卫国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黑暗里,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是很多人的,有男孩有女孩,有大的有小的,重叠在一起,像合唱一样——
“叔——叔——我——们——来——接——你——了——”
钟卫国张开嘴,想喊,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
冰凉冰凉的,像是死人的手。
然后是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小腿。
然后是手,抓他的腰,抓他的胳膊,抓他的脖子,抓他的脸。
那些手把他往下拽。
他往下坠,像是地板裂开了,像是整栋楼都塌了。
他往下坠,一直往下,一直往下。
黑,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些冰凉的手,和那些孩子的歌声——
“叔——叔——我——们——都——在——等——你——”
——————
第二天早上,福利院的工勤人员打开钟卫国办公室的门时,他已经死了。
他倒在地上,脸朝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嘴也张着。
脸色发紫,嘴唇发黑。
法医鉴定为“急性心源性猝死”。
办公室没有强行侵入的痕迹,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任何异常。
只是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工勤人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几个小小的手印。
不是成年人的手印,是孩子的手印。
灰白色的,像是用粉笔画上去的。
但办公室的地板上没有粉笔,也没有任何能留下这种痕迹的东西。
工勤人员以为是孩子们在办公室玩的时候留下的,让人擦掉了。
没有人多想。
钟卫国死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深夜在办公室里心脏病发,死了。
很正常。。。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