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改装冷藏车的货厢门开了。
他明明锁了的。
他走过去,往货厢里照。
手术台还在,生命体征监测仪还在。
但隔间的门也开了。
他走过去看——两个孩子不在了。
“跑哪儿去了?”他皱眉。
他拿着手电筒在仓库里照了一圈,没找到。
两个孩子不可能跑出去——库房的大门是锁着的,他记得自己锁了。
他又照了一圈,还是没有。
“见鬼了。”他嘀咕着,往库房大门走。
走到门口,他伸手去推卷帘门。
门推不开。
卡住了。
他使劲推,还是推不开。
他用力拍门板,“咣咣咣”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
没人应。
工业区晚上没人。
他转身,想找别的出口。
仓库侧面有个小门,是平时运垃圾用的。
他走过去,推小门。
小门也推不开。
像是在外面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他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的,天亮了就会有人来。
他走回折叠椅那里,坐下来,等着。
仓库里很冷。
冷藏车的压缩机还在运转,“嗡嗡”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坐着坐着,又犯困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不是压缩机的声音,是有人在唱歌。
很小声,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