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礼死在安康医院地下二层的手术室里。
那天晚上他没有手术安排,但他还是去了医院。
因为有一批“货”要到了——钟卫国死之前安排的最后一批,六个孩子。
钟卫国虽然死了,但“生意”不能停。
陈学礼自己联系了葛志强,让葛志强把孩子送过来。
他不知道葛志强也死了。
晚上九点,他开车到了医院,从后门进入,坐电梯下到地下一层。
然后走楼梯下到地下二层。
地下二层没有病房,没有门诊,只有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
铁门后面就是那间隐秘的手术室。
他打开铁门,开灯,走进去。
手术室不大,二十来平米,设备齐全——手术台、无影灯、麻醉机、监护仪、器械台、甚至还有一台便携式超声。
靠墙的角落里立着两个冷藏箱,里面储存着之前摘取的器官。
他脱掉外套,换上手术服,戴上手套。
然后走到手术台边,检查器械。
手术刀、止血钳、组织剪、牵开器——每一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满意地点点头。
走到墙角,打开冷藏箱,查看里面的器官。
两个肾脏,一个肝脏,都在零到四度的保存液中泡着,状态良好。
他关上冷藏箱,走到门口,准备出去等葛志强的电话。
刚走到门口,灯灭了。
停电了。
他皱皱眉,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照走廊。
走廊里的灯也灭了。
他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往上走。
走到地下一层,灯都是灭的。
再往上一层,到了一楼大厅,灯还是灭的。
整栋楼都停电了。
他站在大厅里,等着备用电源启动。
等了五分钟,备用电源没启动。
他掏出手机,想给医院的后勤打电话。
没信号。
一格都没有。
他站在黑漆漆的大厅里,手电筒的光照出去,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
光照到的每一处都空荡荡的——挂号窗口没人,药房窗口没人,候诊区的椅子空着。
整栋楼像是被抽空了一样。。。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