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柜旁边的铁架子上搁着一台小型蒸汽消毒器,消毒器的压力表指针卡在刻度中间,阀门手柄松动。
这些因素被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下午四点二十分。
周德厚放下圆珠笔,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他走到办公室的后窗前,推开窗户想透透气。
窗户的木框在潮湿空气中膨胀变形,推起来有些卡滞。
他用力推了一把,窗框向外的推力传导到了窗台的砖缝上。
窗台下方的墙体里有一根木檩条的端头,檩条在数十年的潮湿和白蚁侵蚀下已经只剩下薄薄一层外皮。
窗框的震动传到檩条端头时,那层外皮崩裂了。
木檩条失去了支撑点,整根檩条从屋顶的榫口中脱落下来。
檩条的一端砸在办公桌的边缘,把桌面上摊开的旧账本砸得弹了起来。
账本的纸页在散落中飞散。
周德厚回头时,檩条的另一端已经扫到了他身后的电暖器。
电暖器被撞倒后倒在了地面上。
电暖器的石英加热管在接触地面时碎裂了,内部的电阻丝裸露出来。
电源线在被撞倒的过程中从墙上的插座里松脱了一半,零线和火线在插座内部形成了短路。
短路电流在电暖器的外壳上产生了火花。
火花引燃了地面上散落的账本纸张。
火苗从纸张上蹿起来,烧到了木质办公桌的桌腿。
办公桌上的几本旧账册在火焰中卷曲燃烧。
周德厚想要灭火,他脱下外套扑打桌面上的火焰。
但那根从屋顶脱落的檩条横倒在地面上,他的脚被檩条绊了一下,身体向前倾倒。
他的额头磕在桌角上,人扑倒在燃烧的纸张上面。
火从他的上衣下摆烧起来,顺着衣襟向上蔓延。
浓烟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顺着门缝飘进了走廊。
村委会的房子是连排的老式砖木结构,房间和房间之间没有防火隔断。
火从周德厚的办公室蔓延到隔壁的档案室,档案室的木门在高温下燃烧起来。。。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