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
三河渡镇的夜空中没有星星,灰色的云层覆盖了整片天空。
货运站废墟在路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片深浅不一的暗色,钢架残骸的边缘在光线下显出清晰的轮廓。
工作人员陆续离开了货运站,院子里的灯光全部熄灭,只剩下门卫室里那一盏白炽灯还亮着。
晚上十点。
刘老四在自己住处的客厅里坐着,电视机开着但音量调得很低,屏幕上播放着晚间新闻。
他坐在沙发上没有换台,电视机画面的光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
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次又暗下去,他没有看手机。
晚上十一点。
白色平板车的司机在路边走到了一个小镇,在小镇的加油站借了电话联系了车主后,在加油站旁边的一家小旅馆住下了。
他在旅馆房间里洗了脸后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翻看今天之前的消息记录。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天前来自三河渡货运站的几条信息,信息的内容是交货的时间和地点安排。
他删除了这些信息,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下。
午夜零点。
林默的意识从三河渡上空收回,结算面板上的猎罪值数字完成了新一轮的累积。
幽灵追踪界面上的猩红光点依然在远方闪烁着。
光点指向龙城以南的另一个方向,新的目标正在那片区域的夜色中等待。
林默沿着光点的脉络继续向前移动。
林默的意识掠过三河渡的废墟,幽灵追踪界面上的猩红光点继续向前延伸。
光点汇聚的方向指向龙城西南大约九十公里处的一座名为石板滩的镇子。
石板滩沿河而建,镇上有两家采砂场和一处建材码头,河岸线被挖得千疮百孔。
其中最大的一家采砂场叫“顺达砂石”,老板叫齐德彪,五十九岁。
齐德彪的表面身份是采砂场经营者,石板滩镇商会会长,每年镇上的庙会他都会出钱赞助。
他的实际业务是超范围盗采河砂,在河道禁采区布置了六条采砂船,昼夜不停作业。
齐德彪的采砂船在河床上留下了无数深坑,河岸的地基被掏空,沿河十几户人家的院墙和房屋陆续出现裂缝。
三年前的一场洪水冲垮了石板滩下游的一段护岸堤,淹没了两个村庄的农田,造成七人失踪。
事故调查中,齐德彪通过关系把责任推给了上游水库放水,自己继续采砂。
他经营采砂场十六年,非法开采的河砂总量超过八百万吨。
他的罪恶值是七万四千点。
第二个目标叫齐德彪的儿子齐小虎。
齐小虎三十一岁,采砂场的现场调度,负责管理河面上的六条采砂船和码头上的装载作业。
他每天凌晨三点开始工作,安排采砂船在禁采区轮流作业,白天则将船只开回合法区域做出合规假象。
齐小虎在采砂场做了十年,对哪段河道可以偷采、哪段河道容易塌方了如指掌。
他的罪恶值是三万五千点。。。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