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瓶矿泉水和一份客户名单。
楼上的消防水管在压力波动下振动。
阀门处开始漏水。
一颗水珠从吊顶缝里滴下来,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没有人注意到。
水沿着吊顶里的石膏线向四周渗透。
几分钟后,吊顶的防火板在吸饱了水后开始发软、膨胀。
会议室的头顶上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周乾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讲。
吊顶里的消防水管在阀门处崩开了一道口子。
水流夹杂着铁锈喷涌而出。
一大块被水泡软的吊顶板从会议桌上方脱落。
重重地砸在会议桌中央。
周乾面前的矿泉水瓶被震倒,名单湿透了。
他被溅了一脸水,猛地站起来。
头顶的第二块吊顶板带着消防水管的铁箍一起掉下来。
铁箍砸在他的头顶。
周乾的眼镜飞了出去,额头上鲜血直流。
他踉跄着后退,撞倒了后面的椅子。
会议桌上的几个人乱作一团。
一个人想扶周乾,被喷溅的水柱冲得睁不开眼。
周乾自己往门口走。
他走到门口时,门框上方的一块外装饰板连同一截角铁落下来。
角铁砸在他的颈椎上。
周乾像被抽掉骨头一样向前栽倒。
他趴在会议室门口,水从他身下漫过去。
下午两点三十分。
周坤在公司二楼的财务室里接到了会议室出事的电话。
他合上电脑,拎起公文包从后门离开。
后门通向消防楼梯间。
楼梯间很窄,只在每层转角处有一扇小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