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一次蒸馏炉爆炸,烧死了四个工人。
陆德旺用钱把死者家属打发走了。
他的罪恶值是六万九千点。
第二个目标叫陆德旺的外甥赵宝库。
赵宝库三十四岁,松香厂的夜间值班长。
他负责守夜时给蒸馏炉加料和调节温度。
他经常让工人在炉温超高时继续加料,说这样出香多。
他的罪恶值是三万二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郝长林。
郝长林五十三岁,松花岭镇企业服务站的站长。
他负责辖区内乡镇企业的安全和环保。
陆德旺每月给郝长林送两桶“土产油”和一个信封。
郝长林便从未到松香厂做过一次安全检查。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五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松花岭镇上。
时间是半夜十一点,镇子四周的山影黑沉沉的。
陆德旺在厂区最东边的小屋里已经睡下。
赵宝库正在蒸馏车间值夜班,炉火把窗户映成了橘红色。
郝长林在家里洗脚,准备上床。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松香厂、蒸馏车间、冷却池和郝长林的住处。
蒸馏炉的炉体有数条陈旧的焊缝。
其中离加料口最近的焊缝已经鼓出了一条暗红色的裂纹。
加料口附近堆着三桶刚运来的新鲜松脂。
桶子敞着口,里面的松脂油光发亮。
冷却池的木板盖板下面,有半尺深的冷水和一层浮油。
池子边沿的砖砌挡水墙有一块已经倾斜。
郝长林家的洗澡间里,一台壁挂式电热水器已经用了十几年。
热水器的泄压阀堵塞,水箱内壁结满了水垢。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午夜十一点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