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意识落在马鞍桥镇上。
时间是清晨六点,镇子上空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猪叫声。
罗永福在屠宰场北面的办公室窗前喝浓茶。
罗新宇在待宰区的角落里清点一批刚拉来的病猪。
蔡永贵在卫生监督所值班室里的行军床上打盹。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屠宰场、待宰区、加工间和卫生监督所。
待宰区的隔离栏有一处栅栏门用的是旧铁链,链环上已经裂了半圈。
待宰区的地面被猪尿和血水泡得湿滑。
加工间里摆着一台大功率绞肉机,机器的进料口没有防护罩。
绞肉机的电源线被磨破了绝缘层,破口处露着铜丝。
卫生监督所值班室隔壁是厨房,厨房里的煤气罐就放在门后。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清晨六点十分。
罗新宇把一头病猪往隔离栏里赶。
猪受了惊,冲撞向那扇挂着旧铁链的栅栏门。
铁链的裂口在冲撞中被拉断。
栅栏门向外弹开。
病猪发疯似地冲出待宰区,朝加工间方向跑。
罗新宇追了上去。
他追到加工间门口时,地上一摊血水让他脚底一滑。
他整个人向前冲进加工间。
他的头撞在绞肉机的金属料斗上。
料斗是铁皮焊的,边角没有打磨。
他的左耳到下巴被划开一条长口子。
他痛得捂住脸。
绞肉机的电源线就在他脚边。
破口处接触到地上的血水后跳出一串火花。
机器突然启动。
罗新宇还没反应过来,右手被卷进了进料口。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