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十分。
常桂林在库房里搬动糖浆桶。
他把一只桶从上层拖下来。
桶壁上的漏痕沾得他满手都是糖浆。
他的手一滑,桶摔在地上。
桶底砸在水泥地面的一个凹坑上。
桶壁裂开了一条缝。
糖浆从裂缝里涌出来。
常桂林后退一步,脚底被地上的旧糖浆粘住。
他失去平衡,仰面摔进那摊刚涌出来的糖浆里。
他的后脑磕在水泥地上。
他想翻身起来,但糖浆太稠,像一张黏稠的网把他按在地上。
他越是用力,衣服和头发就越紧地粘在地上。
库房里的工人们跑进来。
有人拿木棍想把他撬起来。
常桂林的身体被糖浆吸住了。
他的口鼻里也涌进了糖浆。
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的挣扎越来越弱。
上午九点二十分。
常桂芳和批发商们来到包装车间。
传送带正在运行。
皮带接口处翘起的部分抽打在支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常桂芳走到传送带旁,拿起一盒刚包装好的桂花糕给批发商看。
她头顶的不锈钢罐出料阀正在滴漏。
一滴香精落在她的肩膀上。
黏腻的液体沿着她的后背往下淌。
常桂芳没察觉。
她还在给批发商讲这个月的优惠方案。
香精继续滴漏。
地上的香精积成一小汪,蔓延到传送带的电源线上。
电源线的绝缘皮已经老化。
香精渗入线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