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打给赵小兰。
无人接听。
周德发的手开始发抖。
他站起来想往外走。
他走到门口,门打不开。
门锁坏了。
他用力拉门,门纹丝不动。
他转身去开窗户。
窗户是铝合金的,他用力推,窗户开了。
他爬到窗台上。
办公室在二楼。
他往下看。
楼下是水泥地。
他犹豫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
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字,上面写着“厚德载物”。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逼人签器官抵押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开赌场,有一个赌客欠了他三万块,还不起。
周德发说,你签个欠条,把肾抵押给我。
赌客跪在地上求他。
周德发说,签了就能走。
赌客签了。
后来赌客没还钱,周德发带人把他带到榕城郊区的一个诊所,摘了他一个肾,卖了十五万。
赌客拿着剩下的钱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从那以后,他逼人签了十几张器官抵押。
他记不清有多少人被他摘了器官。
他只记得那些人在诊所里醒来时的表情。
周德发站在窗台上,晨光照在他脸上。
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的身体向前倾。
他失去平衡。
周德发从二楼窗台上坠落。
他的身体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头撞在台阶的边角上,颅骨骨折。
他躺在地上,血从后脑流出来,流进排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