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蹲在教令院门口第三个时辰,茶摊老板终于忍不住了。
“姑娘。”
荧抬头。
老板看着她面前那杯已经淡得快能照出人影的饮料,语气很客气。
“你这杯,还要续水吗?”
荧瞄了瞄杯子。
最便宜的酸果饮,三十摩拉一杯,理论上不续杯。
但她靠着“老板您这里视野真好”“老板您这杯子很有须弥特色”“老板您做生意真厚道”混了两次热水。
第三次再续,就有点像诈骗。
她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
“不用了。”
老板松了口气。
派蒙趴在桌边,小声问:“荧,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坐一天吗?”
“不是坐。”
荧在笔记本上划了一道。
“是调研。”
派蒙瞅了瞅笔记本。
上面全是竖线,一排一排,像有人在纸上种了一片栅栏。
“这是什么?”
“人流量。”
“什么人流量?”
“教令院学者进出人流量。”
派蒙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花三十摩拉买了一杯饮料,坐在这里数学者?”
“准确地说,是坐在这里数未来可能掏钱买归云匣的人。”
派蒙又瞅了瞅那些竖线。
“你们麦肯锡以前也这么干?”
荧笔尖顿住了。
“最惨的一次,我在便利店门口蹲了三天。”
“三天?”
“从早到晚,数进店人数、年龄、性别、买什么、买完走哪边。”
“然后呢?”
“然后客户说他们其实早就有数据。”
派蒙张大嘴。
荧面无表情地又划了一道。
“所以现在我至少不用担心客户骗我。这里根本没有数据。”
教令院门口人来人往。学者们出门平均带三到五本书,年纪轻的抱在怀里,年纪大的夹在腋下,还有一个背着书袋,走路像被知识压弯了腰。
荧看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
“驼背率很高。”
派蒙:“这也要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