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也可以边吃边急。”
从药材市场出来,空气里还粘着药草和香料混在一起的味道。
派蒙咬开第一颗,荧没有往旅馆走,而是拐向港务小楼。
派蒙鼓着腮帮子:“不回去吗?”
“来都来了。”
“去哪?”
“查船。”
“你刚才不是说要等十天半个月?”
“等老萨赫,不能等至冬。”
派蒙嚼东西的嘴慢了。
“哦。”
她把剩下半颗干果塞进嘴里。
“那我边吃边陪你查。”
奥摩斯港的进出货登记簿公开可查,但不好查。要排队、登记、说明用途,还要接受港务员用“我看你很闲”的眼神审视。
荧写的用途是:商业环境调研。
港务员打量了她两秒。
“你们璃月商人都这么诚实?”
荧想了想。
“看情况。”
她把凝光给的册子摊在腿上,一页一页对。
至冬籍船只确实多了。
不是“略有增加”。
是近乎翻了一倍。
如果只看当天,没什么异常。可把最近两个月摊开来,线就很明显了。上个月十一艘,这个月二十艘了,后面还有两艘登记了预计靠港。
有几艘申报货物是“学术器材”。
但吨位不对。
学术器材如果真按登记写的数量,船吃水不该那么深。
荧在笔记本上写了两个字。
“北国。”
写完又觉得太明显,改成“北方”。
再想想,更明显。
最后她把那一行涂掉,在旁边画了一个小雪花。
派蒙看了半天。
“这是什么?”
“缩写。”
“你们麦肯锡的人做笔记也这么偷偷摸摸吗?”
“看客户是谁。”
“这次客户是谁?”
“凝光。”
派蒙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