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隔了一天,来了三个。
第一个是知论派,论文题目是《古文字转译过程中语义漂移现象的阶段性判断》。
第二个是因论派,题目里有五个“方法论”。
第三个更离谱,拿来的不是论文,是一卷纸。
派蒙抱着那一卷,从柜台这头滚到那头,还没滚完。
“荧,这份多少页我数不清。”
荧扫了一眼。
“卷轴。”
“卷轴怎么算页?”
“按命算。”
第三天来了七个。
第五天,荧的柜台上摞着十一份论文。
厚度超过钟离给她的那九本书加起来。
派蒙站在柜台边,一份一份数。
“这份三十二页,这份四十一页,这份二十九页,这份……荧,这份又是卷轴。”
荧抬头望了望。
“放最下面。”
“为什么?”
“压桌子。”
派蒙把卷轴放到最下面,发现桌子真的稳了。
“还挺有用。”
荧揉了揉眉心。
她在麦肯锡那会儿,实习生排队等她改方案的场面也差不多。
唯一的区别是,那时候她可以说“排到下周”。
现在这些学者住在她的客栈里。
她说“排到下周”,他们就多住一周。
荧的笔停了。
多住一周。
房费就多收一周。
论文改得慢,住得久。
住得久,她赚得多。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
很短。
短到派蒙刚拆开第二块饼干,还没来得及咬。
荧把那份论文翻到下一页。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