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冷冽嗓音响起。
岑水溪愣住,手掌在眼前挥了挥,那行书页被打散一瞬又恢复原样。
她终于看清了男人的模样。
领口散乱的衬衣,西裤褶皱着,胸肌腹肌被红色绳子紧紧捆缚到凸起。
额前黑发凌乱地散下来,被一条领带束住眼睛。
只露出高挺骨感的鼻梁和一张紧抿的淡色薄唇,下颌线锋利干净。
不是卓誉又是谁。
卓誉说完,对方毫无动静。
平日里他都是发号施令的那一个,哪里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对方身份不明意图不明,却能将他悄无声息地绑过来,还放置在这种肮脏的地方,绝非善类。
窒息般的安静中,卓誉听到脚步声靠近。
他肌肉瞬间紧绷:“你……”
话没说完,他嗅到一股极淡的甘甜清新味道。
是玉兰香。
是她。
他迟疑:“……小溪。”
岑水溪伸出去的手顿住,解开他脸上挡眼的领带。
灯光刹那刺进眼睛,卓誉眯了眯眼,眼瞳漆黑幽深,眼尾睫毛浓黑,像是欲飞的黑尾蝶。
岑水溪握住还带着他体温的领带,靠着门笑得很随意。
“还准备吓吓你,你居然认出我来了,怎么做到的?”
卓誉缓慢眨了下眼睛,没有回答问题,他环视四周,又低头看了看他身上的装饰,脖颈上的铃铛一动起来就叮叮乱响。
最后他眼神落在岑水溪身上。
明明这一切和她无关,但在卓誉犀利审视的目光中,她莫名感到一阵心虚。
“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弄的。”
卓誉动了下,铃铛又是一阵清脆响动,他闭闭眼,难以忍受似的。
“先给我解开。”
“哦……”
岑水溪弯腰正要帮忙,忽然又停住,诚恳地说:“哥,真不是我弄的。”
卓誉:“……这件事等会再讨论,先解开。”
岑水溪还想再争论,突然瞥见他捆在身后,已经开始发紫的手腕。
她赶紧解开绳子,更心虚了。
她在办公室里大吃大喝的时候,他不会一直在被捆在厕所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