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顾总回来了,麻烦给他沏一壶茶送上去。”
“没问题。”阿姨笑咧咧应着。
她们对她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顾羡鱼美滋滋上了楼。
约莫二十分钟后,顾羡鱼从打开了一条缝的门口听到脚步声,偷偷拖着“作案工具”走到阿姨身边,粲然一笑:“我有事找顾总,跟你一起去。”
阿姨并未多想,笑着点点头。
两人并肩朝最里侧的书房走去。
顾临渊的书房很大,家具以黑胡桃木为主,加以奶白点缀,搭配浅咖色木质地板,整体看上去儒雅又冷清。
书房分工作区、待客区和休息区三部分。
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雪松味。
沉稳干净,像松木被太阳烘烤过的味道。
顾临渊正第八遍审视“一味”的股权转让合同。
单从利益出发,有利而无一害。
收购股权的是一家饮食龙头企业,价格比他的预期稍微高一点点,总体而言不错。
“一味”正处于上升期,营收等方面不差。
但对于顾临渊而言,创造的收益率远远比不上集团的收益增长。
“一味”能给他赚钱,但如果把这笔钱放到顾氏集团的股权收购上,资金回报率更高。
其次,他不是“一味”的管理者。
“一味”的ceo今年三月经过更换,他不认同这一届领导人的经营理念,单纯投资一家公司的角度,“一味”不是优选。
顾临渊放下文件,略显疲惫地靠着椅背,骨节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文件一角。
忽地,手上动作暂停。
顾临渊走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黑夜,思绪一刻不停的运转着、分析着。
五分钟后,他去洗了个手,再度回到书桌边。
——没有留下的理由。
无论是理性,还是感性。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句话。
思绪又被拉到几天前的那个午后。
那个午觉醒来,脑海里多出很多画面的下午。
有一个画面令他久久无法忘怀。
两年后的夏天,“一味”突然爆出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媒体发酵,舆论审判,最后矛头指向他。而那时,顾羡鱼正和沈长东联手,带着要最后一击的决心。
他强制将注意力转移到桌上的文件。
转让股权的想法,自醒来后便有。
“一味”没有留下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