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意识到,事情似乎开始脱离自己预设的轨道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江辰,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半步。
他脸上没有任何得意或惶恐,只有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他先是向王座上的喀鲁微微躬身,然后才转向怒不可遏的羽尔威,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殿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针:
“左国师大人,何故如此激动?陛下金口已开,旨意已下。
您这般当殿激烈反对,言辞近乎胁迫……”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直视着羽尔威那双快要喷出火来的鼠眼,一字一句地问道:
“莫非……您是对陛下的决断不满?还是说……”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冽无比的弧度:
“您想造反吗?”
“造反”
二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羽尔威心头,也震得殿中所有人心神剧颤!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羽尔威身上,看他如何应对这诛心之问。
羽尔威浑身发抖,气得几乎要现出原形。
它想要怒斥,想要辩解,想要立刻下令将江辰这个祸害拖出去碎尸万段!
但它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它。
它看到了江辰眼中那有恃无恐的冷静,看到了喀鲁脸上那不容置疑的“城主威严”
,更看到了殿下那些臣属们闪烁不定、开始重新权衡利弊的眼神。
它突然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喀鲁,再废物,也是萨日朗血脉,是“名正言顺”
登基的新城主。
自己,再有权势,也只是“臣子”
。
自己或许有能量在暗中策划让谁上位,但绝没有权力,至少在明面上、在尘埃落定的此刻,公开废掉一个已经坐上王座、并举行了登基仪式的“合法”
城主子嗣。
那才是真正的“造反”
,会瞬间失去所有道义和潜在支持者的借口,将一切矛盾公开化、白热化。
此刻翻脸,胜负难料。
至少,站在“城主”
大义名分一边的江辰和喀鲁,在明面上,已经占了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