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子……竟然没死?”
狮刚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混合着惊讶、被严重冒犯的怒火,以及一丝被蝼蚁戏弄后的暴戾,“不光没死……还反杀了我的徒弟……熊霸……”
“熊霸”
两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带着血腥味。
熊霸不仅是他的属下,更是他精心培养、视为子侄的关门弟子!
虽然脾气暴躁些,但天赋和忠心都让他满意,是他计划中未来重要的臂助!
如今,竟然死在一个本该悄无声息腐烂在牢里的卑贱人类手中?死得如此窝囊,如此凄惨?
“嗬……呵呵……”
狮刚低笑起来,笑声却比怒嚎更令人毛骨悚然。
他捏着那狱卒脑袋的手指,微微用力。
“副…副城主…饶命……我说的都是……”
狱卒最后的求饶戛然而止。
“噗!”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爆。
红的、白的、粘稠的混合物,在狮刚指间迸溅开来,溅射到他的手臂、胸膛和脸上。
他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捏碎了一颗葡萄。
无头的尸身软软落地。
他松开手,任由残渣从指缝滑落。
然后,缓缓抬起那张沾满血污、狰狞如真正狮魔的脸,黄瞳中燃烧着滔天的杀意,扫视着周围噤若寒蝉、几乎要瘫软在地的士兵们。
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血魔城夜间的诡异喧嚣。
狮刚的声音,如同极北冰原刮来的寒风,席卷了整个院落,也必将席卷整个血魔城:
“传我命令……”
“全城戒严!
四门紧闭!
许进不许出!”
“调集所有巡防队、卫戍军!
给我搜!
挖地三尺也要搜!”
“发布血魔追杀令!
提供方休线索者,重赏!
隐匿不报者,连坐屠族!”
最后,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一字一顿地挤出了那句充满无尽杀意与暴怒的宣告:
“我要把这只该死的老鼠揪出来”
“碎尸万段!
!”
怒吼声如同雷霆,在血魔城西南角的夜空中炸响,远远传开,惊起了远方丛林边缘栖息的一群夜鸟,扑棱棱飞向更深的黑暗。
岩隙之内,光线昏暗,仅有从缝隙透入的、被枝叶过滤后的惨淡月光。
潮湿的苔藓气味混合着众人身上散发的汗臭、血腥和泥土味,形成一种荒野逃亡特有的、令人心神不宁的气息。
二十来个身影挤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或靠壁喘息,或检查身上擦碰的伤口,或竖起耳朵警惕着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