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仙魔头身形一顿,略作思索。
下方魔域皇朝的动荡,自然有情报汇总上来,但那些事情在圣魔门看来,不过是蝼蚁间的骚动,连“事”
都算不上,最多是些许微不足道的“杂音”
。
他恭敬回应:“回魔祖,并无特别之事。
只是下辖几个凡人皇朝疆域内,那些作为资材蓄养的人族奴畜,不知从何处沾染了些许微末之力,闹出些动静,杀了些看守的低等族裔罢了。
些许癣疥之疾,各皇朝自会处置清扫,不值一提。”
他话语平淡,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人族反抗?攻陷了几座最低等的魔城?杀了些底层魔族?在圣魔门这等庞然大物眼中,这甚至连“风波”
都算不上,只是管理“牧场”
时偶尔需要拍死的几只嗡嗡叫的虫子。
真正值得他们在意的,是混沌海的气象,是与其他至高魔门的博弈,是门内大罗、乃至准圣级老祖的修行与机缘。
“嗯。”
洞府内的魔祖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未放在心上。
那苍老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重归永恒的沉寂,“去吧。”
“弟子告退。”
金仙魔头再次躬身,身形化作一缕紫烟,消散在浓郁的魔气之中。
洞府之前,重归死寂。
只有那仿佛亘古不变的魔气在缓缓流淌,封印石门上古老的魔纹微微闪烁,对外界蝼蚁的生死存亡、兴衰荣辱,漠不关心。
而在下方,那被视作“癣疥之疾”
、“微末之力”
点燃的火焰,正在越来越多的魔域中,倔强地燃烧着,一点一点,侵蚀着看似坚不可摧的黑暗统治。
希望城的火炬在风中猎猎作响,更遥远的地方,更多的火炬,正在被点燃。
混沌灵潮将褪,遗泽将现。
魔门巨擘的目光投向更高远的机缘。
而人族的怒火与希望,则在最底层,默默积蓄,等待着彻底燎原,焚尽一切枷锁的那一天。
两股洪流,在两个几乎不相交的层面上,各自奔涌向前。
命运的织机,正用看似无关的丝线,编织着谁也无法预料的未来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