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城一战,他已是众矢之的;如今在轮回空间中又如此耀眼,难免木秀于林。
我担心,过刚易折。
魔渊规则残酷,真正的凶险,往往不在正面战场,而在暗处的算计与远超其当前层次的碾压。”
江辰的忧虑不无道理。
他们推动的这盘大棋,固然需要锋利无比的快刀去撕开裂口,但也需警惕这刀是否会被敌人刻意引诱,撞上最坚硬的盾而崩碎。
天才的陨落,在历史长河中太过常见。
胜天人皇闻言,眼中温和之色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万古沉浮的平静与淡漠。
“道途争锋,如逆水行舟,亦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气运、天赋、毅力、机缘,缺一不可,但心性磨砺与生死考验,更是淬炼真金的唯一熔炉。
他若真因锋芒过露而夭折,那也只能证明,他并非我人族在此劫中真正期盼的那把‘斩魔之剑’。
当年……比我惊才绝艳者,并非没有。”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慨叹。
那“并非没有”
四字背后,是无数湮灭在时光尘埃中的名姓,是比他更早触摸到大道门槛却最终倒在劫难下的同胞。
残酷,但真实。
在种族存亡的宏大叙事面前,个体的璀璨与陨落,有时只是棋盘上的一步得失。
雅间内安静了片刻,只有涤尘香静静燃烧,铜镜中的光影无声流淌,映照着万千人族子弟在虚幻与真实交织的试炼中奋力搏杀。
江辰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从铜镜上移开,望向窗外那笼罩在皇都上空的、代表魔渊本源的深沉天幕,缓缓道:“一味在温室与相对可控的‘希望之地’磨砺,终究有其极限。
真正的狂风巨浪,方能锻炼出真正的弄潮儿。
不如……趁此机会,送他们去一片更广阔、也更危险的海域。”
胜天人皇眉梢微挑:“哦?你有何想法?”
“混沌灵潮,”
江辰吐出四个字,眼中似有星河流转,“即将褪去了。”
胜天人皇神色一动,显然对此也有所感应或知晓。
作为曾经的皇者、如今眼界超然的存在,他对魔渊与仙界乃至周边混沌的关联,有着深刻认知。
魔渊,之所以能如附骨之疽般存在于仙界,亘古难除,根源之一,便在于其深处与‘混沌之地’存在间歇性通联。
那混沌,非清非浊,蕴含万物初生与终末之息,是仙界诞生之基,亦是万界归墟之所。
寻常时期,混沌之气狂暴无序,金仙入内亦有迷失湮灭之危,形成天然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