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恢复了江辰特有的冷静,却依然带着魔族的腔调,“你需要配合我,扮演好九驸马妃的角色。
在外人面前,尤其是你的父皇和那些兄弟姊妹面前,该有的‘恩爱’与‘敬重’,一丝都不能少。”
佘灵玉缓缓抬起头,美眸中盈满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只是用沙哑的声音问:“然后呢?你利用这个身份,到底想做什么?毁了我的家国?还是把整个魔渊拖入深渊?”
江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魔都璀璨却冰冷的夜景,沉默了片刻。
“我做的一切,自有我的理由和目的。”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至于你的家国……佘灵玉,你生在皇家,难道真觉得这魔渊,这皇朝,是你温馨的‘家’吗?弱肉强食,利益至上,你比我更清楚。
至少,在我达成目的之前,作为‘僵魔’的夫人,你的地位将无比稳固,无人敢轻易动你。
这,也算是我对你配合的一种……保障。”
保障?佘灵玉想笑,却笑不出来。
这不过是另一种更精致的囚笼罢了。
但他的话,也戳中了她内心深处一直不愿面对的冰冷现实。
“好好休息。
明日,随我入宫谢恩。
之后,‘僵魔’需要开始他的社交,也需要为‘爱妻’的产业,做些‘力所能及’的扶持了。”
江辰说完,身形渐渐淡化,并未留在新房,而是去了隔壁的静室。
他需要这个夫妻恩爱的表象,但没必要进行更深的羞辱,至少目前如此。
新房内,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佘灵玉一个人,对着满室鲜红和孤寂的烛火,任由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窗外,魔都的夜,还很长。
而“僵魔”
江辰的棋局,随着这场盛大婚礼的落幕,刚刚进入一个全新的、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的阶段。
第二日,天光未明,“僵魔”
江辰便带着佘灵儿离开了装饰奢华却气氛凝滞的九驸马府,也离开了尚沉浸在昨日盛大婚礼余韵中的天蛇皇朝都城。
他们没有惊动太多人,只以“新婚燕尔,欲往魔渊胜地一游,兼拜会一些古老故旧”
为由,便轻车简从地踏上了传送阵。
这“简从”
也只是相对而言,身为新晋的天仙巅峰驸马,出行仪仗自然不能寒酸。
数名气息沉凝、显然是天蛇皇室精心挑选派来的魔族护卫默然随行,一架由八匹肋生双翼、头顶独角、浑身覆盖着暗紫色鳞片的“梦魇魔驹”
牵引的华丽仙辇,已静静候在专用的皇家传送广场上。
佘灵儿依旧穿着代表已婚公主身份的华服,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与木然。
她像一尊失去生气的瓷娃娃,被侍女搀扶着登上仙辇,安静地坐在铺着柔软魔毯的车厢一侧,目光投向窗外,却又似乎没有焦点。
江辰此刻是完全体的“僵魔”
形态。
最后一个登上仙辇。
他今日的装扮更加凸显其“古老沉睡者”
的身份:一袭仿佛历经岁月侵蚀、呈现出暗沉铁锈色的古老魔甲,关节处有狰狞的骨刺探出,裸露的皮肤呈现不健康的青灰色,布满细微的裂纹,如同干涸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