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卸掉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异兽走私,只是天衡在天龙市生意的一小部分。”他缓缓开口,声音干涩而疲惫,“真正的大头在地下。他们在下城更深处有一处基因强化实验室,用异兽和虫族的活体做实验,培养强化血清和生物兵器。我替他们跑腿运‘货’运了十几年,但从没进过那实验室的门。我只是最外面的那一层壳。”
“实验室在哪?”江辰问。
“下城北区,旧核电站废墟下面。”白爷说,“入口有军方级别的身份验证。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但运输通道走的是地下暗河。你考场里那条暗河支流,就是他们运货的路线之一。”
江辰记下了这些信息。
“还有呢?”
白爷咬了咬牙:“天衡在天龙市的负责人,代号‘教授’。我从来没见过他的脸,只知道他是军方出身,手里有军方高层的关系。每次下达指令都通过加密频道,命令直接、简洁,不留任何余地。杀我灭口的命令,多半也是他下的。”
江辰沉默了几息。
“跟我走。”他说,“我把你交给军方。你手里的东西,足够换一条命。剩下的,看你自己的造化。”
白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江辰带着白爷离开黑诊所,穿过管廊,回到地面。他在路上用通讯器联系了军方北区驻军那边的一个公开联络频段,以匿名方式发出一条消息:白爷在某某位置,身上有天衡生物相关情报。
消息发出后不到半小时,一辆没有标识的军用越野车便出现在指定地点。两名穿着便衣的军人将白爷扶上车,没有和江辰说一句话,迅速驶离。
江辰站在旧街的阴影里,目送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早上,一条简短的消息经由沈轻语的渠道传到了他的耳中。
白爷在军方羁押期间“意外身亡”。初步调查结论是突发性心脏衰竭。尸体已火化,无进一步调查计划。
江辰看完消息,面色平静。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白爷一开口,就活不了。无论是天衡的人动手,还是军方内部那些不想让他说话的人动手,结果都一样。那个代号“教授”的人,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
但白爷临死前说出的东西,江辰一个字都没漏掉。
下城北区,旧核电站废墟,军方级别的验证。
他脑海中那张拼图又多了几块。现在只差一个契机,就能把整张图拼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静静沉眠的造化玉碟,又抬头望向窗外北区灰蒙蒙的天际线。
“快了。”他低声说。
小金在仓库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低鸣,像是回应。
袭击发生在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