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姐,雨势如此大,早知今日便不来拜佛祖了,日日来日日拜,佛祖也不曾怜悯过小姐。”
是的,她又是一个没憋什么好的贵女,当今朝堂上丞相的唯一宝贝女儿,从小就病弱得不行,每天闲着就是拜佛,京中不少贵胄就好这一口病弱美人,可又偏偏就是这一身病,没有谁愿意娶她回家伺候。
回家动辄就要哭晕的玻璃罐子,看重子嗣的皇家更是不愿意娶她回家,加之她是丞相的掌中珠,欺不得推不得,说不定还要三天两头被丞相找晦气,导致她已及笄三年,尚待字闺中。
今天不过是她进行日常活动——拜佛最普通的一天,哪知下山遇大雨,路被冲了,马车完全过不去,带出来的家仆也不够,尝试着走回去的病美人还摔了一跤,漂亮精致的罗裙还沾上了不少泥,现在只能和这个叽叽喳喳的丫鬟在山腰的破庙里等人来。
只是这里离城中实在是路途遥远,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人来。
顾及着她病弱美人的设定,她愣是没有掏她开始发痒的耳朵。
雨越来越大,她再不走,这破庙怕是要被雨压塌了。
可是雨不停,去探路的人亦没有回来的消息,小翠也慢慢没有力气说话了。
“小姐!有人!”
小翠忽然拔高的声音不仅让昏昏欲睡的周知惊醒,骑马路过的那一行人也看了过来。
只不过,拔出了剑,且对着她们。
“谁!”
粗犷的嗓子吼出声来,蹲麻了的周知想让小翠扶着她起来,刚伸出手就看见刚刚叽喳半天的丫鬟小翠对着外面那一群人“噗通”跪在了地上,然后晕了过去。
周知:有时候身边有这么个丫鬟真的很无助。
周知从暗处走出来,明暗交接处时,她看见一支箭“咻”地就往她天灵盖上射了。
“小心!”
周知腿一软,头一歪,那支箭堪堪擦过她的头发,在齐肩处削下一段头发。
周知:目瞪狗呆。
哀家的头发啊!!!
“岱岱妹妹!”
她目光怔愣的看向前方,眼里含着惊吓后的泪,看着一个少年跑过来扶起她。
周知认得他,书中说他是隔壁尚书儿子,现在在做军师,叫什么来着?
“你不记得我了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周知:
她冷笑两声,故作为难:“我还真没见过谁久别重逢还用箭射人的。”
“唉!你别误会我!这箭是冉醒射的!”
他着急得连忙指认人,一转头却连刚才还在马背上的人都不见了。
“抱歉,刚才多有冒犯。”
周知循声望去,看见几步开外的高个子男人正朝她鞠礼,他摊开手心,手心里躺着一截光亮的发丝——是她的。
“我以为是山贼,出手冲动了。”
周知好气,但是还是要装大方,她体面地微笑:“无事,我并没有受伤。”
“在下洛随,姑娘亦可随子眠一般唤我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