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茫闭上眼,重复了一遍:“你走开。”
等他再睁开眼,周知果然已经离开。
她比他体面多了。
靳茫低下头。
静下心想,他竟也不知道为什么偏要这样赶她走。
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没有答案,也没有人给他答案。
好像有人推着他这样做,让故事就这么走,就这么走,走到一个兴许他自己都不愿意走向的结局。
而他懦弱且无能为力,只能忍受这样的做法。
渐渐变凉的养生粥不知道为什么荡起涟漪。
“啪嗒啪嗒”地响。
“哟哟哟哟,有人掉眼泪咯~”
靳茫猛地抬起头,这次是真的喊得超级大声:“出去!”
可是又不完全是生气,反而听着怪没有底的。
周知放下手里的东西,很不客气地扔到他面前,转身就要走。
靳茫眼睫潮湿。
桌上的花不知道她是从他花园里哪个极好的角落里拔的,手法之残忍,枝条的根部还沾着泥土。
一阵土腥味,混着花香。
靳茫喉间是哽咽破碎的沉默。
其实真的很难受,也很没有意思。
“不要走。”
他伸出尚健全的手掌,声音似是祈求,气若游丝。
“不要走……”
他又重复一遍。
周知背对着他,直到身后的人整个身躯和她的贴合。
“不要走……”
这下子周知高兴了。
他让她走了三遍,挽留了她三遍,她刚才手欠拔了他好几棵上好的花。
她算是赚回本了。
“不对。”
周知打断了靳茫的话。
她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