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先是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深潭般的眼珠子在她脸上巡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再给你量一下体温。”
周知点头。
宿钺没有多一句话,利落地开始一套动作。
周知忽然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宿钺转过头看她,慢慢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也许见过。”
但是他不在意她是谁。
她也只是因为她是关爵的妻子才有了和他有交集的可能。
而且,她身上唯一的熟悉感,只是她的头骨。
和科室里的骨架子很像。
“哦——这样啊,我叫周知,刚才忘了和你说了。”
说完,粲然一笑。
宿钺移开视线。
“知道了。”
周知还在看他。
可能是视线太过于直白和热烈,宿钺忽略不掉,只在沉默过后思索将自己藏到哪个角落里。
可是,这个房间太敞亮了。
他没能发现一个好去处。
于是,他很冒昧地问:“你可以把灯关掉一些么?”
周知:啊?
“算了,没事。”
于是,周知看见他的脸像是过敏了一般,红了起来。
“你还好吗?”
周知不禁有些担心,坐直了身体,关切地望着他。
可是宿钺没有响应,定定地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捂住了自己的脸,像是在调节自己的呼吸。
“你需要水吗?”
“你不要问了。”
越问他越受不了。
这不是过敏。
是在害羞。
周知可不能让人死在这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