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昀埋进他怀里的动作有些僵硬,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浅的气息,明明是熟悉的味道,但从刚才开始余朝就表现的有些沉稳了。
平常余朝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少年人肆意张扬的色彩,往哪一站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明亮又闪闪发光。
上辈子顾迟昀是刚进入高三时被余朝找上的,那时候的余朝似乎身上承担了太多东西,看起来很累,性格也阴晴不定,但对他真的很好,几乎可以用没有脾气来形容。
顾迟昀闭眼,在余朝温暖的怀里不想过多思考为什么,他就只想睡一觉,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片刻安宁。
“余朝,遇见你真好。”他闷声开口,“爱上你,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上辈子,他眼盲心盲,一心只想着逃离,可现在平静下来时,脑海里只有余朝时,顾迟昀才如梦初醒,或许上辈子的余朝也爱惨了自己吧,论爱似乎都是余朝多一点,在那段扭曲的关系了,他一直是那个被迁就的人。
余朝微微一怔,轻轻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哑:“你还没回答我呢。”
“嗯。”顾迟昀立刻应声,黏黏糊糊,“我想和你住,想吃你做的饭,想每天和你一起睡……”
眼看他越说越没边际,余朝耳根微热,慌忙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打断他:
“知道了,别乱说。先去洗漱,我去煮面。”
余朝要亲自下厨。
顾迟昀眼睛瞬间亮起来,像得到糖的孩子,连滚带爬地起身,欢快地冲进浴室。
他从未尝过余朝做的饭菜,一次都没有。
没过多久,两碗冒着腾腾热气的鸡蛋挂面被端上桌。
清汤澄澈,卧着金黄圆润的鸡蛋,撒着几点翠绿的葱花,简单,却香得人鼻尖发酸。
顾迟昀盯着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等余朝一坐下,他便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
热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得人眼眶发烫。
在那段遥远模糊的童年里,母亲也是这样,端一碗热面,等他吃完,再牵他去上学。
那时候,顾长青还没有赌博,没有酗酒,家还是完整的。
“很好吃,余朝。”他大口吞咽着,声音有些含糊。
余朝怕他噎着,默默倒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顾迟昀自动忽略余朝这看起来温柔沉稳的样子,首先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我还要。”
顾迟昀三两下便清空一碗,余朝失笑,起身又去厨房给他盛了一碗。
还好余朝早有准备,特意多煮了一些。
余朝自己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腮,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