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无力、难过、想伸手却抓不住的感觉,一点点漫上来,淹没了他。
那之后的几天,余朝带着他,一点点走进了那个由“被捡来的人”组成的大家庭。
顾迟昀就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不多说话,也不多问。
他只是看着余朝怎么拍章程的肩膀,看余朝怎么揉小孩的头发,看余朝怎么对那些孩子笑。眼神几乎一刻不离地黏在余朝身上,像是要把这几年错过的、余朝所有的模样,都牢牢刻进眼底。
又好像学着余朝的样子,触碰过去的余朝。
别离开我
日子一晃,便入了冬。
南城的冬天来得悄无声息。不像北方那样一夜之间寒风刺骨,是魔法攻击,但正午的太阳还暖洋洋地晒着。
街边的树还绿着,只有偶尔飘下几片黄叶,慢悠悠地落在人行道上。
出门前,余朝忽然叫住顾迟昀:“等一下。”
顾迟昀回头,就看见余朝从柜子里翻出一条红围巾。软软的,厚厚的那种红,像一团火。
“这……”顾迟昀愣了一下,“现在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余朝没理他,走过来把围巾一圈一圈绕在他脖子上,仔细地掖好边角,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早晚凉。”余朝说,又给他理了理围巾的边,“你早上出门早,别冻着。”
指尖不经意擦过顾迟昀的脸颊,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
顾迟昀望着他,喉结轻轻动了动。
忽然伸手,从身前轻轻环住余朝的腰,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围巾柔软的绒毛蹭着余朝的下巴,他的呼吸落在余朝锁骨上,温热又潮湿。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余朝……”
他没说下去。
有些话,说不出口。
他只是想叫一声这个名字,确认这个人还在,还在他怀里,还没有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顾迟昀才闷声开口:
“你也去学校上课吧。”
余朝愣了一下:“什么?”
顾迟昀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他颈窝里:“你那么聪明,字写得好看,题也看得懂。别整天在外面跑了,去学校好好上学。”
余朝轻轻笑了一声:“字好看,不代表就是读书的料。我不会做题,你想多了。”
顾迟昀一下子闷住。
他松开余朝,转身就要出门。
余朝连忙伸手拉住他,指尖微微攥紧他的手腕。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慌:
“我……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