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专属靶场的门,空间瞬间开阔,挑高足够,地面铺着专业防滑缓冲垫,远处整齐排列着电子靶位,前方是厚重的橡胶止弹墙,顶部装有消音与通风系统,连枪声都会被有效吸收。
刚进入场地,一个穿着训练服的男人立刻快步走来。
身姿挺拔如松,肩背线条稳得像钉在地上,整个人带着一股从严苛环境里磨出来的冷硬。
“你好,我是李杰伦,接下来你的射击学习都由我来教导。”
余朝的目光很慢、很静地扫过他,没有一丝遗漏。
先是落在双手,对方虎口处有一层位置极其特殊的老茧,不是劳作磨出,而是长年抵握枪托、反复扣动扳机才会留下的痕迹。掌心薄而稳,指节分明,垂在身侧时,手指会极其轻微地呈半扣状,像是刻进骨子里的握枪记忆。
孙念涛一脸疑惑,小声拉了拉余朝的袖子:“余朝,来这里干嘛?你要学射击?”
余朝收回目光,语气漫不经心:“带你玩玩。”
他看向李杰伦,淡淡开口:“麻烦了,先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枪法吧。”
李杰伦点点头,走到射击台边。
取枪、上膛、站姿、举枪、瞄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
下一瞬——
“砰——”
枪声沉闷而锐利,在专业靶场里只激起轻微回响。
电子屏瞬间亮起。
十环。
余朝微微颔首,目光一转,看向孙念涛。
孙念涛被他这一眼看得瞬间绷紧脊背,立刻站直了身子。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余朝带他来这里,从不是随便玩玩,可真正站在射击场内,听见远处沉闷的枪声,他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发紧。
忐忑,慌乱,又有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余朝低笑一声,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摸摸。”
孙念涛身子一僵,慢慢走上前,指尖轻轻一碰枪身。
冰凉坚硬的金属触感一传来,遥远的记忆瞬间炸开——
小时候,身为缉毒警察的爸爸带他去玩射气球,他拿着枪,爸爸就在后面帮他扶着。那时候他仰着头说,长大了要当狙击手,要和爸爸一样厉害。
后来毒贩报复,怀孕的妈妈出事。他恨过,怨过,为什么英雄护得住所有人,却护不住自己的家。再后来,爸爸救人出车祸,那年他才八岁。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提什么狙击手、什么英雄。
他怕自己也走上那条路,怕为了别人丢了自己,怕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此刻重新摸到枪,孙念涛又慌又乱,可骨子里的喜爱却在疯狂叫嚣。
“这……就是真枪啊。”
余朝没答,只看向李杰伦。
李杰伦立刻上前,语气严肃、步骤清晰,一字一句教起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