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做不到……我一点都不勇敢……
迟昀哥,我总在想,如果没有我,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如果没有我,我妈就不用放弃她最喜欢的舞蹈梦,不用一辈子困在家庭里。
如果没有我,我爸也不会觉得带我出去丢人,不会每次看到我就一脸失望……”
“我挣扎过,我反抗过,我跟他们吵过,闹过……
可那天,我妈跪在我面前,抓着我的手,求我文静一点,求我像个女孩子一样,求我别再学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
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
她声音猛地哽咽,再也说不下去,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觉得我就是个罪人……
我为什么就不能安静一点?
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
为什么非要喜欢柔道,喜欢棒球,喜欢那些不‘正经’的东西……
为什么我就不能做一个,让他们骄傲、让他们省心的女儿……”
眼泪再一次汹涌地涌上来,这一次比刚才更凶,更崩溃。
她死死仰着头,用力睁大眼睛,拼命想把眼泪憋回去,不想在别人面前这么狼狈。
可越是忍,心口越是疼。
越是逼自己坚强,越是控制不住地难过。
泪珠还是顺着眼角,一颗接一颗,无声地滚落。
喊爹
章程打开门,端着盒饭走进去,柳寻夏被绑在椅子上,用力地挣扎,嘴里还被塞了纸团,眼睛发红,因为挣扎都有着深深的勒痕。
章程叹口气,轻声说:“我说,你别挣扎了。”
他取下柳寻夏嘴里的纸团。
柳寻夏狠狠瞪着他,声音又急又怒:“余朝呢,他去哪了!!!”
章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一旁,打开盒饭,热气混着香味飘出来:“朝哥很忙的,你先吃饭行不行,闹腾一晚上了,你想和朝哥打架也要吃饱是不是?”
他把饭喂到柳寻夏嘴边,少年猛地扭过头,死活不肯张口。
章程也不恼,又把勺子递近了些,好声好气劝着:“你吃一点,才有力气去挣扎,还能趁我不注意跑了,我可不会打架。你看看你,手都勒红了,再饿晕过去,等朝哥回来我还要挨骂。”
柳寻夏盯着他,心里又气又莫名其妙。
这人是不是有病?昨天自己被余朝劈晕,一醒就被绑着,本该是折磨他的敌人,结果这人又是给棉被又是留灯,现在还一口一口喂饭,看着就不聪明,还啰嗦得要命。
他僵持了片刻,肚子实在饿得发慌,终究是恶狠狠地张口吞了下去。
味道居然还不错,一下子就勾起了食欲。
章程见他肯吃,立刻笑得眼睛都弯了:“我就说你饿吧,来来来你不方便我喂你吃。”
他一边喂,一边忍不住念叨,嘴巴停不下来:
“你才多大啊,十五六岁的小屁孩,上来就挑战朝哥,这不是自讨苦吃嘛,还带刀,真要伤到自己,要把自己一辈子毁啦!傻乎乎的,死脑筋,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