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灾
宋归一走到出租屋门口,视线先落在门框缝隙里。
他有个极其谨慎的习惯,每次出门,都会在门缝间架一张极薄的便签纸,只要有人开门触碰,纸就会掉落。
此刻,那张纸不在门缝里,而是静静地飘在门外的地上。
有人闯进去过,而且是从内部关上的门。
他眼底掠过一丝嗜虐的亮,嘴角先勾起来,手指漫不经心地摸出口袋里那把小巧却锋利的美工刀,在指尖转了一圈,推门而入。
这间屋子是托沈既白在花店旁租的,隐蔽又安静,是他真正用来躲余朝的藏身地,莫黎那边查到的地方只是个幌子。
谁都说他不聪明,笑话,不聪明怎么可能在余朝消失的那几年活下去!
屋内静得过分,连空气流动都透着不对劲。
宋归一慢悠悠地走过客厅,目光扫过沙发、窗台,一切看似原样,可他清楚地闻到空气中的烟草味,还有一丝汽油的味道。
就在他脚步刚停的瞬间,身后一道黑影骤然逼近,风声凌厉。
宋归一几乎是笑着回身,美工刀直刺对方咽喉。
黑衣人戴着黑色口罩,只露一双冷硬的眼,出手狠辣迅猛,抬手狠狠格开刀刃,另一只拳头带着风砸向他脸颊。
宋归一偏头躲开,肩背线条绷紧,衣料下腹肌轮廓隐隐可见,不胖不瘦,力量感藏在流畅动作里。他不退反进,手肘狠狠砸向黑衣人肋骨,同时手腕一转,刀刃在对方小臂上划开一道深而长的口子。
血瞬间渗出来。
他脸上笑意更浓,戏谑又疯癫,一边缠斗一边开口,语气轻佻又扎人:
“身手还行啊,就是找错对象了。”
“说吧,谁派你来的?许家那群废物,还是……其他家族?”
黑衣人一言不发,招式招招致命,锁喉、踹膝、劈肩,一气呵成。
宋归一却像玩嗨了一样,越打越疯,脚步灵活,刀光在狭小空间里闪着冷光,每一下都贴着对方要害擦过,故意折磨。
“怎么不说话?”他轻笑一声,刀刃抵住黑衣人腰侧,轻轻一压,“怕我听出你的声音?还是说,你只是条不敢见人的狗?”
“你是不是觉得,因为病情,我就好拿捏?”
“觉得我离了余朝,就什么都不是,任你们宰割?”
两人在狭小客厅里扭打,茶几被撞翻,玻璃杯碎了一地。黑衣人渐渐体力不支,气息明显乱了,眼看就要被宋归一彻底压制。
黑衣人忽然虚晃一招,转身踉跄着往厨房退去。
宋归一一眼就看穿这是故意引他,却偏偏抬脚跟上,脸上笑意更疯,他最不怕的,就是别人设局。
刚踏进厨房,一股浓烈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呛进鼻腔,地面湿漉漉的,泛着油光。
宋归一笑容一收,眼底冷下来。
黑衣人猛地转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强光手电筒,灯光瞬间开到最亮,直直刺向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