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刺耳的撕拉——
像是拉链被蛮力扯开,又像是皮肉裂开的轻响,突兀地刺破了酒吧隐约的背景音乐。
他猛地抬眼望向房间。
那只放在角落的黑色行李箱,正在……自己动。
拉链被从内部一点点撑开,缝隙里不断有细小的声音钻出来,沙沙、嚓嚓,像是指甲在刮着箱体。
一股淡淡的、类似霉味混着铁锈的气息,悄悄飘到门口。
顾迟昀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行李箱的口子猛地被撑开。
先伸出来的,是一双白得发青的小手,指节僵硬,指甲泛着不正常的灰白。
紧接着,一颗黑黝黝的脑袋缓缓探出来。
没有声音,没有呼吸起伏,就那么机械地、一点点往外挪。
然后是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箱子里,像被强行塞进去很久,关节都拧着诡异的角度。
他爬出来的瞬间,骨头发出一连串细微却清晰的吱嘎、咔嗒声,像生锈的零件在强行转动,听得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
小孩终于站直,慢慢、慢慢地转过头。
看上去不过八九岁,脸蛋稚嫩,带着婴儿肥,蓝色背带裤干干净净,可整张脸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
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眼型好看但眼神空洞得像两团深不见底的黑洞,直勾勾地盯着顾迟昀,没有任何情绪。
可爱的外表,配上这双完全不像活人的眼睛,瞬间透出一股刺骨的诡异。
顾迟昀喉间微紧,沉默着没有动。
酒吧里出现这么小的孩子本就不正常,更何况是这么从行李箱里爬出来,顾迟昀怕是被拐的,没有离开,他也不敢进门,只站在门口,尽量放稳语气:
“小朋友,就你一个人吗?你父母呢?”
小孩依旧呆呆地望着他,一动不动,像一尊精致却没有生气的人偶。
就在顾迟昀准备再问一句时——
一双手,悄无声息地,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像一道影子贴到了他身后。
顾迟昀头皮一麻,浑身瞬间僵住。
一道低沉悦耳、带着磁性笑意的声音,贴着他耳边缓缓响起:
“这位朋友,站在我房间门口,看得很入神啊?”
顾迟昀缓缓回头,对上男人戏谑的眼。
正是刚才在台上呼声最高、被人一口一个“萧神”喊着的那个人。
他很高,足有一米九以上,身形看着偏瘦,可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线条紧绷,藏着极具压迫感的力量。眉眼锋利,极具攻击性,笑起来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诱惑。
顾迟昀没说话,神经绷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