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盛淡淡哼了一声,只当他年少不识好歹,脸上却没显露半分:
“可惜了,我本挺看好你。那就到此为止,祝你……身体健康。”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这一次,保镖没有给他开门。
顾迟昀下车前,回头淡淡看了老人一眼,没再说话。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悄无声息汇入车流,像从未出现过。
顾迟昀站在路边,指尖微微收紧,他不敢再耽误,抬手拦车,声音发紧:
“去南城第一医院,快。”
顾迟昀冲进医院,远远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余朝站在走廊窗边打电话,语气平稳,条理清晰,正在联系殡仪馆和各项手续,看上去冷静得反常。
顾迟昀心口一紧,快步走过去,轻声喊:
“余朝。”
余朝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抬眸,在看见顾迟昀的那一瞬间,所有强撑出来的镇定,瞬间崩裂。
顾迟昀心疼得发紧,刚要伸手抱他,余朝已经先一步撞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缠住他的腰,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回来了。”顾迟昀垂眸,声音放得极轻,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余朝抓着他的衣服,很久很久才慢慢松开。他眼眶泛红,却还在勉强维持着笑意,伸手帮顾迟昀理了理皱掉的衣领,语气尽量自然: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我好让人去接你。”
顾迟昀看着他这副硬撑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酸得发疼。
他握紧余朝冰凉的手,沉声道:
“余朝,接下来交给我。你去休息,好不好?”
余朝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同一时间的,他身体猛地一软,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
“余朝!”
顾迟昀眼疾手快,稳稳将人接住,抱进怀里,神色慌张,立刻扬声喊护士。
医生很快过来检查,一番忙碌后,摘下听诊器对顾迟昀道:
“没生命危险,就是精神高度紧绷太久,加上严重低血糖,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吧?先挂一瓶葡萄糖,醒了记得带他吃点热的。”
顾迟昀松了口气,轻轻点头。
医生离开后,他帮余朝盖好被子,才抬眸看向一旁的孙念涛,声音压得很低:
“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念涛脸色难看,低声回道:
“章程是帮余朝带馄饨的时候出的车祸。司机当场死亡,警方初步判断不是意外,是启动后故意撞过来的,有目的性。”
顾迟昀眸色一冷:“章程的家人通知了吗?”
孙念涛嘴唇抿得发白,声音更哑:
“父母早亡,弟弟前几年生病也走了,家里只有一只猫。”
顾迟昀一怔,视线落回床上苍白安静的余朝,沉默了很久。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语气已经稳得不容置疑:
“你在这儿守着余朝,他醒了程的事,暂时别和他们说,后事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