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昀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眼神锐利如刀。
他早就查过,赵落时,是许暮朝当年从地下拳场亲手带回来的人,一条命,半条魂,都拴在许暮朝身上,狠、精、忠,现在看,还对许暮朝有感情,碍眼的家伙。
温然,是许家老园丁的儿子,一家人世代为仆,左眼不知原因失明了,常年戴着眼罩,沉默、安静、存在感极低。
顾迟昀看着天花板,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以前他也参加国各种宴席,只为了看一眼许暮朝在不在,今天的聚会依旧是富人日常活动,但许暮朝这样的人却出现了。
是意外还是有人有意安排?
————
夜色沉沉,吞没了整座老城。
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里,灯光昏黄,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停在门口。
一个身形偏瘦、面色刻板的中年男人推门下车,他四处扫了一眼,眼神阴鸷,快步走进院内。
门内,一个农村妇女模样的妇人探出头,鬼鬼祟祟张望四周,确认没有尾巴,才“砰”一声死死关上门。
许国立一踏进正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屋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许国民,许家老爷子最小的儿子,年轻时最混、最能闯祸,如今一身肥肉,满脸油光,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上去和善,实则一肚子坏水。
另一个是许国盈,许家排行老三,一头张扬的黄色大波浪,红唇艳丽,皮肤保养得如同少妇,一身贵气,眼神却刻薄又锋利。
看到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弟妹妹,许国立一肚子火气直接往上冲,张口就骂:
“都什么时候了!那个小怪物都要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闲坐!”
许国盈慢悠悠翘着腿,欣赏着自己刚做的精致美甲,漫不经心,语气里全是嘲讽:
“那能怎么办?难不成让我们跪下来,求他高抬贵手饶了我们?”
她嗤笑一声,眼神冰冷:
“早几年我就说过,让那小东西乖乖待在南城烂死就好。是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偏要去试探、去挑衅、去夺他的东西!”
“现在好了,人一回来,该死的死,该滚的滚,我们这几年好不容易抓到手的股份、权力、人脉……呵呵~全被那怪物一口吞了!”
“你——!”
许国立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许国盈破口大骂:
“你个吃里扒外的婊子!在外头养小白脸,挪用公司钱,你以为我不知道?上次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许国盈脸色一冷,抓起桌上的红酒,“哗啦”一声直接泼了许国立一脸。
“你再敢骂一句试试?!”
两人眼瞅着就要扭打起来。
许国民才慢悠悠站起身,脸上堆着油腻的笑,伸手拦在中间:
“哎哎哎——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他嘴上劝着,眼底却没有半点真心,只在看热闹。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