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昀眉头狠狠拧紧,指节捏得发白。
[之后谁露头想争首领,‘一席’就杀谁。」
「可‘一席’自己也不坐那个位置。」
「现在组织早就散了,人心不齐,没剩几个人。」
顾迟昀呼吸一沉,飞快敲回去: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连许暮朝都摸不到这么深的脉络,宋归一怎么会知道得如此透彻?
对面又是漫长死寂。
再回复时,像交代遗嘱:
「不用你管。」
「照顾好我哥,小心温狗。」
温狗。
温然。
顾迟昀盯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很久,他立刻给白宇发去消息:
「帮我查一个人,沈既白,全部底细,越快越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躺回床上,在黑暗里睁着眼,毫无睡意。
————
昏暗的房间几乎被黑暗吞没,只有窗外一丝微弱的天光,勉强勾勒出窗边的人影。
许暮朝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窗沿上。
背脊轻轻靠着窗框,整个人缩成小小的、安静的一团,像一只被遗忘在夜里的精致玩偶。
眼神空茫,直直盯着墙壁,没有焦点。
桌上摆着那本黑色笔记本,封面磨砂质感,沉默地躺着,像藏着一整个被他彻底丢掉的过去。
脑子里忽然一阵尖锐的嗡鸣。
破碎的画面一闪而过。
他想起一件事,顾迟昀好像是他亲自选定的……裁决者。
念头刚冒出来,就又碎了,散在风里,抓不住,留不下。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翅膀扑腾声,打破了死寂。
一只漆黑的乌鸦落在窗台,羽毛油亮,脚步轻捷地跳到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