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又狠又硬的角色,只能来软的,撒泼打滚,把自己架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顾迟昀干脆双臂一抱,往椅背上一靠,微微鼓着腮帮子,满脸委屈地控诉:
“你渣!你玩弄我的感情!明明是你先告白的,是你先亲我的,结果一转头就全忘了。许暮朝,你个渣男!”
话当然是瞎编的。
他就是算准了许暮朝现在记忆混乱、情感压抑,故意扯谎,想让他愧疚、心软。
许暮朝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眉头微蹙,依旧轻轻摇头:
“不可能。我不会做这种事。”
顾迟昀一听,更委屈了,像个闹脾气被否定的小孩,直接往角落挪了挪,坐得远远的,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又故意让他听见:
“我们都睡过了……我都失身了……你不负责任。”
许暮朝浑身一僵,脑海瞬间混乱成一团。那些莫名冒出来的温度、触感、贴近的呼吸、心脏重合的跳动,搅得他心神不宁,耳根隐隐有些发烫。
他干脆摸出匕首,“嗒”地丢到顾迟昀怀里,语气少了几分平淡,多了几分狠意:“那你把我阉了,解你的恨。”
顾迟昀握着匕首,愣了神。两个人都有带匕首的习惯。
他看着许暮朝苍白又紧绷的脸,看着那只打了石膏的左手,嘴唇抿了又抿,心里那点闹脾气的火气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他收起匕首放在一边,像个没事人一样,挪回许暮朝身边,紧紧挨着他。
声音弱了一大截,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主动转移话题:
“你受伤了,都是因为我……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另一枚戒指
车厢里一片安静。
顾迟昀坐在许暮朝一旁,心跳得有些快,忐忑又紧张地等着许暮朝发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许暮朝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愈发苍白。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开口,声音也弱了几分,带着一丝疲惫的松口:
“……行。”
话音一落,许暮朝自己都罕见地啧了一声,眉尖微蹙。
他明明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拒绝,可话一出口,却偏偏变成了答应。
连他自己都搞不懂这具身体、这份本能在想什么。
顾迟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生怕他下一秒反悔,立刻趁热打铁:
“去我那里,好不好?”
许暮朝已经没有耐心再和他纠缠,连自己都懒得深究这份反常的妥协,只随意地嗯了一声。
反正对他而言,在哪都一样,都只是一个休息的地方。
顾迟昀那颗悬了一整晚的心,这才算彻底落地,踏实下来。
他试探着又往许暮朝身边靠近了几分,肩膀几乎要贴到一起。
许暮朝或许是真的累了,筋骨都透着一股倦意,这次什么也没有说,就那样安静地靠着。